我得让所有人都吃饱,这样我才能坐得稳。”
他拿起另一张羊皮纸,开始画草图。
一条河,一座城,几座工坊,几条商路。他的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像虫子啃食木头。
窗外的风忽然大起来,吹得窗户哐当一声撞上。
彼得抬起头,看了看那扇晃动的窗,露出微笑。
“这天,要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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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1日晚上,开始降雪。
持续了两天。
彼得在施特劳宾大张旗鼓征兵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纽伦堡城中心的凯撒堡。
纽伦堡伯爵今年三十多岁,为人精明。他坐在书房的壁炉前,手里管家正在旁边念这个月的账目。
“伯爵大人,这个月市政厅上交的资金比上个月少了……”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门被撞开了。
一个信使冲进来,靴子上的雪都没来得及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喘得像拉了三里磨的老驴。
“伯爵大人!不好了!”
纽伦堡伯爵面露不虞,叱责道:“干什么?如此慌张!你的礼仪呢?”
“对,对不起,伯爵大人。实在是信息太紧急了。”
信使结结巴巴的说完,呈上来一卷羊皮纸。
“这是什么?”
纽伦堡伯爵展开羊皮纸,看到上面的讨伐檄文,腾地站起来,膝盖撞到书桌角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这样!”
他的脸白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
“彼得在施特劳宾发布战争动员令,要打纽伦堡!他还写好了讨伐檄文,发给了所有诸侯!”
纽伦堡伯爵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拿铁锤砸了一下。
“那个红发暴君要来打我?”
纽伦堡伯爵脑袋嗡嗡作响,他记得1404年那件事。
那时候鲁普雷希特皇帝召集诸侯围攻布拉格,他的哥哥腓特烈也代表匈牙利参战,他觉得波西米亚要完蛋了,可以趁机捞一笔。
于是他兴冲冲的带了三千大军跟在联军后面,杀入了波西米亚。沿途抢劫了下奥地利的一些村庄,那点战利品,连他一个月的酒钱都不够。
虽然这些村庄都属于波西米亚了
可那时候,那些村庄都属于下奥地利啊!人家阿尔布雷希特四世都没意见!
彼得这个家伙,居然记了整整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