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
旁观的亨利和汉斯面面相觑,这位红狮鹫胆子真是太大了,竟然敢在城堡守卫面前如此挑衅,却一点事儿也没有。这世道真是变了。
彼得抬手下压,众人欢呼声降低。
“我们在这里进行一场公审。不是以我的名义,而是以所有受害者的名义。记录员!”
市政厅的记录员是个瘦弱的中轻人,原本躲在人群后面,此刻被点名,战战兢兢地抱着羊皮纸和墨水走出来。
“记下每一个人对古勒斯匪帮的控诉。”彼得说,“每一个名字,每一桩罪行。”
“是,大人。”记录员连忙支起桌子,摊开羊皮纸,开始记录。
“很好。”彼得点头,“那么,受害者可以上前了。”
起初是沉默。村民们在犹豫,目光飘向城堡方向——那里依然大门紧闭,但谁都清楚,城堡里的人或许正看着这一切。
终于,一个老农走出人群。他拄着拐杖,一条腿瘸着。
“三年前,”老人的声音颤抖,“古勒斯的人抢了我的粮仓。我儿子想阻拦,被他们用矛刺穿了肚子。他躺了三天才死……死的时候一直喊疼。”
书记员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
第二个是个妇女,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他们抢走了我丈夫,要他入伙。我丈夫不肯,他们……他们把他吊死在村口的树上,说这是‘榜样’。”
第三个是个年轻姑娘,脸上有道疤。“他们烧了我家的磨坊,因为我父亲不肯交‘保护费’。我父亲被困在火里,我母亲想冲进去救他,也被……”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
第四个是个憔悴男子,“我的小安妮,六岁,去年秋天被绑架。我交了赎金,但找到时只剩碎布和骨头。”
一个接一个,村民走上行刑台。控诉声起初细小如溪流,渐渐汇成汹涌的河流。十七桩谋杀,三十四次抢劫,十二次纵火,九人绑架未归……羊皮纸上写满了罪行。
特罗斯基村行刑台上的木头被岁月和风雨染成深灰色,却没能沾染罪孽者足够的血!
彼得一直站着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站在他身后的汤姆看见,大人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显然在压抑自己的愤怒。
良久,众人控诉结束。行刑台上,书记员终于写完了最后一笔。厚厚一叠羊皮纸,记录了古勒斯匪帮七年来的罪行。
彼得拿起那叠纸,掂了掂重量,看向被押在台上的古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