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写的。您今天舍的不是命,是世俗的名誉。这更需要勇气。”
他顿了顿,声音更缓。
“有人曾告诉我,西里西亚有三位真正的主教:一位在布雷斯劳,一位在格沃古夫,还有一位……在弗罗茨瓦夫。但弗罗茨瓦夫的主教座堂,却始终受制于波兰的格涅兹诺大主教。”
维特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不公平。”彼得继续说,“这座城市的人口、财富、信仰的虔诚,都配得上一个大主教区。所以,在我的统治确认后,我会向教皇陛下提请:将弗罗茨瓦夫升格为大主教区。而您——如果您愿意继续服务上帝和羊群——将是这里的第一任大主教。”
“哐当。”
牧杖从老人手中滑落,砸在石板上。
维特主教踉跄后退一步,被杰瑞不动声色地扶住。他的嘴唇颤抖,画十字的动作快得像痉挛。
“殿、殿下……这……这太……”
“这是您应得的。”彼得弯腰,亲自拾起牧杖,双手递还,“不是奖赏背叛,而是奖赏您今天救了至少上千条性命。上帝会记住的,我保证。”
老人接过牧杖时,手还在抖。但他抬起头时,眼中已有泪光——不是恐惧,而是某种释然与使命感的重燃。
“愿主……保佑您,殿下。”他声音哽咽,“我会竭尽所能,让这座城市……在和平中繁荣。”
彼得点头,转向下一位。
工匠格罗戈日已经跪下了——不是出于礼节,而是腿软。彼得没有立刻让他起来,而是蹲下身,平视这个老人。
“格罗戈日大师。”
“殿、殿下……”工匠不敢抬头。
“我听说,去年春天,工匠区的排水系统堵塞,污水倒灌进三十户人家。你去王宫请愿,在宫门外跪了三天。”
格罗戈日身体一颤:“是……是的。大王子说……说‘工匠的鼻子早该习惯臭味’。”
彼得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皮袋,放在老人面前。银币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两百格罗申。”
彼得说,“不是赏金。是你应得的——为你那些被大水淹了作坊、却得不到一个铜板补偿的学徒;为你跪在宫门外三天三夜、只求修缮排水系统却遭冷遇的尊严;为你带着学徒们杀死百夫长、打开水门的勇气。”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确保大厅里每个人都能听清:
“拿上这些钱,回去告诉所有工匠——铁匠、木匠、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