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裁缝、酿酒师——弗罗茨瓦夫的一切照旧。你们的行会特权保留,你们的税赋减免半年,你们被征用的工具和材料,我会按市价双倍补偿。”
格热戈日呆住了。
他机械地抓起钱袋,沉甸甸的手感让他意识到这不是梦。然后,这个一辈子没在贵族面前说过一句完整话的老工匠,忽然爆发出嘶哑的哭喊:
“殿下……仁慈!愿上帝……愿上帝永远庇佑您!”
他重重磕头,额头撞击大理石的声音清晰可闻。
彼得微微颔首,示意阿涅尔扶起老人。
“回去吧。”他温和地说,对两人道:“外面还有人在等着你们。告诉他们,新时代来了。”
两位老人意气风发的离去,房间里只剩彼得和杰瑞。
最后,彼得的目光回到杰瑞身上。
情报主管依旧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态,仿佛刚才那场震撼人心的封赏与他无关。
“坐吧杰瑞。”彼得指指对面的椅子,“咱们可以慢慢谈。”
杰瑞坐下,姿势标准得像量过角度——不卑不亢,随时可以起身行动。
彼得说,“你的奖赏,我们之后再谈。现在,我需要知道三件事。”
“请殿下垂询。”
“城内的政治派系,梳理清楚了吗?”彼得问,语气从刚才的温和转为精准、冷静。
“基本清楚。”
杰瑞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但没有展开——内容早已刻在他脑子里,“支持两位王子的,主要是旧宫廷贵族,约十二个家族,他们的庄园多在波兰边境,与克拉科夫关系密切。这些人已经随王子出逃,或正在藏匿。”
“中立派?”
“商人阶层,七个主要商会。他们不在乎谁统治,只在乎税收和贸易路线是否通畅。今天下午,商会的会长已经派人接触我们,表示愿意效忠您。”
彼得嘴角微扬:“商人重利,向来如此,告诉他,可以谈,我们特罗斯基的特色商品也可以分给他们一些份额。”
杰瑞点头,在脑中记下。
“反对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