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殿下。”
图尔诺夫伯爵头盔夹在腋下。这个像黑熊一样强壮的男人,此刻垂着头,声音沉闷,
“我们……辜负了您的信任。左翼在几天前崩溃了,马克西姆的冲锋像山洪一样冲垮了我们。”
波杰布拉德伯爵双手捧着自己的佩剑:“我们高估了自己的勇气,低估了西里西亚雄狮的利爪。请……责罚我们的无能。”
彼得微笑着拍了拍两位伯爵的肩甲。
“是我们都小看马克西姆这位西里西亚雄狮的魄力了,与你们无关。”
彼得注意到两人铠甲上布满了剑痕和凹痕。
“相反,我还要感谢你们!”
彼得继续说,“卢巴卡夫城堡能守住,是因为你们像钉子一样钉在城墙上。没有你们,乔治撑不到援军到来。
胜败是战争的常客,但忠诚……是比胜利更稀有的珍宝。”
图尔诺夫伯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波杰布拉德伯爵握剑的手颤抖。
彼得又安慰了一番两位贵族,毕竟他们两位还不是自己的下属,只是作为盟友来帮忙,彼得也无法太过苛责。
之后,彼得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队伍中央那三个深灰色身影上。
风恰在此时吹起。
最前面中年男人的兜帽被掀开一角,露出高颧骨和薄嘴唇,还有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深处却藏着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瘦削如未长成的白桦,一个沉稳如夜行的枭鸟。
他们走路的姿态很特别。
不是士兵那种铿锵有力的步伐,也不是贵族那种故作优雅的踱步,而是一种近乎无声的滑行,仿佛脚底与地面之间隔着某种看不见的介质。
彼得注意到,中年男人的左手始终微微蜷缩在袖中,那姿势,
像握着一把看不见的刀。
“殿下,我来为你介绍。”
酒鬼神父古德温拉着乔瓦尼父子三人过来,“我们截住了‘战争之星’老约克,以及他的五百骑兵。老约克本人……被这三位义士处决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三个灰衣人。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佛罗伦萨商人礼,动作优雅得像是从在美第奇家族的宴会上训练出来的。
“我是乔瓦尼·奥迪托雷,向尊敬的殿下问安。”
他的声音带着托斯卡纳地区特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