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润腔调,像陈年葡萄酒滑过天鹅绒,“这两位是我的儿子,费德里克和路奇。
我们本是前往弗罗茨瓦夫的商人,途经此地,见暴行肆虐,不得不……略尽绵力。”
彼得微微眯起眼睛。
他的视线像最精准的测量工具,从对方被刻意磨旧的深灰色羊毛斗篷,扫到腰间那条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皮革腰带,最后停留在对方的右手上。
那只手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但无名指的位置,空空如也。
彼得不用看也知道,在他们手腕隐藏处,一定藏着一柄袖剑。
源于千年前一位埃及大师对袖剑错误的佩戴,导致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阿萨辛成员为了向大师致敬,都要切掉无名指才能佩戴那种古老武器。
直到达芬奇为艾吉奥进行了改进,此后的兄弟会成员才免去了切指之苦。
彼得的记忆像被闪电劈开的夜空,
前世玩游戏的回忆,以及不久前列支敦士登爵士从梵蒂冈发回的密信
他十分怀疑,教皇高价雇佣的刺客就在眼前。
而且还带着两个儿子。
但彼得并不想现在揭穿他们。
对于有功之人,他总是异常的宽容。
但不妨碍他的试探。
“商人?”彼得笑道,“什么样的商人,能用一根羽毛审判一位伯爵?”
他看向乔瓦尼怀中的那根羽毛。
白色的羽毛已经被血浸透成暗褐色,尖端还挂着凝固的血珠,在夕阳下像一颗颗微小的红宝石。
彼得快如闪电的动作从对方怀中摘走那根羽毛,用拇指和食指捻着羽茎,缓缓转动,仿佛在鉴赏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乔瓦尼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但内心已经惊涛骇浪。
他刚才虽然勉强看清了彼得的动作,但是完全来不及阻止,如果刚才彼得伸过来的是一把匕首呢?
他的两个儿子,费德里克和路奇,也不约而同地绷紧了肩膀。那是极细微的反应,像猎犬嗅到陌生气味时竖起的毛发,普通人根本不会察觉。
“殿下说笑了。”
乔瓦尼强自镇定,露出微笑,那笑容完美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弧度精准,温度适中。
“我们只是恰好在场。至于那根羽毛……是我们家长的某种习俗,我不太了解西里西亚的民俗。”
此乃谎言。
彼得几乎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