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来。这谎撒得如此坦然,如此优雅,反倒显出一种荒诞的诗意。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刺客的信条里,是不是也包括在目标面前睁眼说瞎话?
但他没有戳穿。
“无论你们是谁,”彼得将羽毛递还给乔瓦尼,“老约克劫掠村庄、伤害平民是事实。即便他是贵族,也理应付出代价,你们为民除害,我应当感谢,并对你们给予足够奖赏。”
他向前走了两步,铠甲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夕阳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显得十分神圣。
他面向所有聚集过来的士兵和农民,“老约克欠那些被烧毁家园的农民,欠那些被吊死的老人,欠每一个因为他傲慢而流血的灵魂,这些债,只能用血来还。”
他说的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铁砧上,铮铮作响。
“而今天,你们就是讨债人。你们每个人都会获得奖赏。”
人群骚动起来。农民们握紧了手中的草叉和镰刀,士兵们挺起了胸膛。
那些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是狂热,是愤怒,是地底岩浆冷却后形成的玄武岩。
乔瓦尼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的两个儿子心中却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这个彼得……和教廷描述的不太一样。情报里说他是“魔鬼的化身”“蛊惑人心的异端”“用邪术操纵民众的暴君”,可眼前这个人,
他没有因为平民杀死贵族而责罚。
反而在给这些农民尊严。
不是施舍,不是怜悯,而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方式告诉他们:你们的仇恨是正当的,你们的反抗是荣耀的,你们亲手讨回的债,比任何骑士的功勋更值得铭记。
费德里克和路奇表情放松了一些,脸上露出了喜色。
乔瓦尼依然面容平静,心中却绷的更紧。
“乔瓦尼先生。”
彼得突然回头,目光直直刺过来,“你说你们是去弗罗茨瓦夫的商人?
那么现在西里西亚的战事已近尾声,道路应该安全了。不如多留几日,让我尽地主之谊。
毕竟,你们帮我除掉了一个大麻烦。你们的奖赏也会尽快准备。”
坦荡的邀请。
乔瓦尼右手再次抚胸:“荣幸之至,殿下。不过我们行程紧迫……”
“父亲。”路奇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但清晰,“我们确实不急于这一两天吧。”
费德里克也点头,少年人的眼睛里闪着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