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个伤员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躺在铺着稻草的地上。
军医和助手们浑身是血,在伤员间穿梭。一个士兵腹部被刺穿,肠子流了出来,军医正试图塞回去。
另一个士兵的腿从膝盖以下不见了,断口处用烧红的烙铁烫过——止血的标准程序,但那股焦肉味让彼得胃部抽搐。
“殿下。”
负责这个帐篷的军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兵,缺了两根手指,那是多年前战斗留下的纪念,“我们尽力了,但药品不够,人手也不够。有些人……撑不到天亮。”
彼得点点头,没说话。
他开始在伤员间走动,蹲下身,询问名字,询问哪里人,怎么受的伤。
这举动本身就让士兵们震惊。
贵族——尤其是王子这个级别的贵族——通常不会踏足伤员帐篷,更不会蹲在浑身血污的士兵身边说话。
“你叫什么?”
彼得问一个年轻的士兵,这孩子看起来不超过十八岁,胸口有一道很深的刀伤,呼吸浅而急促。
“维特克……殿下。”士兵努力想坐起来,被彼得轻轻按住。
“躺着。哪里人?”
“比尔森……附近的村子。”
“怎么受的伤?”
“我们营……被骑兵冲散了。我挡在旗手前面……旗不能倒,对吧?”
维特克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然后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沫。
彼得看着这个年轻士兵,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你会好起来的。”彼得说,声音很平静。
“谢谢您的祝福殿下,但我知道”年轻士兵有些感激,但也似乎认命了。
但下一刻,他惊呆了。
只见彼得的手按在他的身上。彼得开启了他的人物面板。在系统面板上,少年的生命值开始跳动:11……14……17……20……
伤口没有瞬间愈合——那太显眼了。但流血明显减缓了,少年的呼吸变得深长了一些,脸上的死灰色褪去,泛起一丝血色。
“我……”
少年睁开眼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好像……不那么疼了?”
帐篷里一片寂静。
然后彼得走向下一个伤员。一个被战锤砸碎肩膀的老兵。分配2点体质。
下一个。一个腹部中箭的弩手。分配1点体质。
下一个。一个腿被马蹄踩断的年轻骑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