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言以对。
彼得走回桌边,轻轻放下酒杯。木桌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第二招:嘴遁之痛击弱点之术。
“我之前带领大军南下,经过摩拉维亚,”
彼得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许多村庄只剩断壁残垣。教堂的钟楼塌了半边,田野里长满杂草而不是麦子。一个老妇人用破布裹着孩子的尸体——饿死的。我问她领主是谁,她说她不知道,因为十年里换了七次旗帜。”
普罗科普的手握紧了。
“那不是我的错!”
他声音像受伤的野兽,“是约布斯特!他先动的手!他背叛了父亲的遗嘱——”
“但结果是摩拉维亚碎了。”
彼得截断他的话,声音依然平静,“在你们两个无休止的内战中破碎了。您的封臣不再信任卢森堡家族的任何一支。这次兹诺伊莫战役,除了花骨朵骑士一家,还有哪个摩拉维亚贵族来勤王?”
普罗科普无言以对。
因为彼得说的是事实,事实就是他比懒王还惨。懒王至少还有一半的封臣赶来勤王,他的摩拉维亚却只来了一家,而且还是为了感激彼得之前的恩情。
第三招:嘴遁之混淆视听之术。
彼得叹息道:“我的叔叔,您是个伟大的将军。今天战场上所有人都看见了。
但治理一个公国……需要的是另一种天赋。
约布斯特有这种天赋,您承认吗?”
“他是个毒蛇!如果不是他勾结西吉斯蒙德偷袭关押,我不会输。”
普罗科普咆哮。
彼得再次叹息,“但他让自己的领地一点点繁荣起来了。他在卖粮赈济饥荒,他平衡贵族和城市的矛盾。
他的领地在一点点变强,而你的领地只有破坏与饥荒。
你觉得自己是被背叛,但有没有想过,继续下去,输的仍是你呢?”
普罗科普像被抽走了脊骨。他瘫坐在椅子里,盯着酒杯中自己的倒影。
过了很久,他才喃喃:“所以你不会支持我。”
“我会支持您,”彼得说,“但用另一种方式。”
侯爵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现在的彼得手中拥有无可匹敌的大军,他支持谁,谁就能胜出。
彼得绕过桌子,坐到普罗科普身边的椅子上。
这个姿态很巧妙:不再是君臣上下,而是家人对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