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睛看夜空中的星星。
“抓紧母亲。”她说。
马匹开始小跑,铁蹄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绕开主路,沿着猎场的小径往东。乔安娜回头看了一眼——蒂罗尔城堡矗立在悬崖上,窗洞里透出的火光像巨兽昏睡的眼睛。
他们催马加速逃离。
---------
第二天清晨。
一声愤怒的咆哮打破了寂静。
“跑了?”
威廉的声音很高。
跪在地上的守卫队长抖得像风中的叶子:“是、是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后门的岗哨说肚子疼,离开了几分钟……”
“几分钟,足够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和七个骑士消失在黑夜里?然后逃离出城堡?你们当我已经老糊涂了吗?”
老三恩斯特一拳砸在墙上:“那个巴伐利亚婊子!她怎么敢——”
老二利奥波德摇头:“看来我们都低估她了。我们以为她只是个带着幼子的寡妇,没想到反应这么快。”
“追!他们肯定往慕尼黑去了!翻过阿尔卑斯山就是巴伐利亚——”
腓特烈急忙说道。
“我已经派了二十个骑士去追了。”
威廉摇头,“但我不抱希望。阿尔卑斯山势太复杂了。”
沉默像冰冷的潮水灌满房间。
“那……我们的计划……”
“计划不变。”
威廉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三个弟弟,“只是现在,我们没有可以丢出去的肉盾了。如果谈判破裂,如果彼得的大军压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那就得我们自己,用血肉去挡。”
追兵在阿尔卑斯山的隘口失去了踪迹。
雪地上有马蹄印,但分成了三路。一路往北看似去因斯布鲁克,一路往东指向萨尔茨堡,还有一路径直向南翻越山口。二十个骑士分成三队,每队都追出去五十里。
全部扑空。
真正的路线是第四条。
乔安娜的骑士们用树枝扫平了足迹,牵着马在冰河里走了两英里,然后折向东北。他们在猎人的木屋里躲了一天,第二天夜里才真正开始翻越山脉。
“夫人,您该休息了。”埃伯施泰因递过来一个皮水袋。
乔安娜接过,喝了一小口。酒是冷的,但能暖身子。阿尔布雷希特靠在她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