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小脸冻得发红。
“还有多久到慕尼黑?”
“如果天气好,四天。”骑士说,“但暴风雪要来了。云层很厚。”
乔安娜望向西边。铅灰色的云像厚重的毛毯盖住山峰。
“继续走。”她把水袋递回去,“赶在雪封山之前。”
-------------
骑兵追了两天,却追了个寂寞。
这个结果让四兄弟面面相觑。
没了可以挡灾的底牌,只能自己亲身赌上了。
“弟弟们,家族长盛不衰的秘诀是团结一心。尽快按照我们之前的商议对策行动吧。”
老大威廉沉声安排。
三个弟弟应声而去。
老二利奥波德去写信与匈牙利沟通求援。
老三恩斯特再次征发领民入伍,打造兵器。
老四腓特烈带着金币去威尼斯、佛罗伦萨、费拉拉、甚至米兰、瑞士寻找雇佣兵。
而兹诺伊莫战役的消息也随着腓特烈的活动开始向意大利地区扩散。
威尼斯,总督宫
亚得里亚海的风裹挟着盐和鱼腥味,穿过凉廊的大理石柱。
威尼斯总督米凯莱·斯特诺站在地图室的长窗前,背着手。他七十四岁了,背有点驼,但眼睛依然锐利得像港口的领航员。
“所以,哈布斯堡家最小的雏鸟,来我们这里求援了?”
他的嗓音里带着老威尼斯贵族特有的、仿佛永远在评估价值的腔调。
元老院的十二名成员围坐在橡木长桌旁。桌上铺着羊皮地图,从波罗的海画到君士坦丁堡。
腓特烈·冯·哈布斯堡坐在桌尾,二十二岁的脸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
“尊敬的总督阁下。”
腓特烈用排练了二十遍的意大利语说,“我的家族——”
“我们知道你的家族没落了。”
说话的是陆军司令弗朗切斯科·福斯卡里。他四十三岁,正是野心勃勃的年纪,手指敲着桌面。
“上个月,兹诺伊莫战役的消息传到威尼斯时,我们在座所有人都读过战报。三万人被两万人击溃——很精彩的战例。虽然输的是你们。”
腓特烈的脸颊抽动了一下。
“正因如此——”腓特烈试图继续。
“正因如此,你现在站在这里向我们乞求。”
海军司令卡洛·泽诺接过话头。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