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满意的答案,查鲁蓬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你准备得很充分。”
“因为我是认真的。”陈秉文郑重说道。
查鲁蓬靠回椅背,目光在陈秉文和谢国民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开口:“我实话跟你说。
炳上将还有一年多任期,下一任总理是谁,现在谁也说不准。
如果我今天签了协议,明年新总理上台之后推翻这个协议,我个人的政治前途不说,整个项目的信誉也会受损。”
“这个问题我考虑过。”
陈秉文正色说道,“所以我的建议是,项目分两期走。
第一期用商业合作的形式,不涉及政府主权担保,由磐石控股和正大集团合资成立一家项目公司,先启动码头的基础设施建设。
等炳上将连任或者新总理上任之后,再签署正式的政府间合作协议。
这样,无论谁在位,项目都已经在动了,木已成舟。”
查鲁蓬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这个方案,书面材料带来了吗?”
“带了。”
陈秉文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查鲁蓬面前,“这是初步的合作框架草案。
你可以让港务局的技术团队审阅。”
查鲁蓬接过文件,没有翻开,而是放在手边。
他看着陈秉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泰语。
谢国民在旁边翻译道:“部长说,你比新加坡人聪明。”
陈秉文笑了笑:“不是聪明,是务实。”
查鲁蓬也笑了。
他站起身,主动向陈秉文伸出手:“我明天会让港务局的技术团队开会讨论这份草案。
一周之内给你答复。”
“我等你的好消息。”陈秉文握住他的手。
晚上,谢国民在一家他常去的餐厅给陈秉文一行接风。
“这家店的主人是我的老朋友,做了三十年泰式料理,不对外营业,只招待熟人。”
谢国民一边说一边领着陈秉文往里走。
餐厅在二楼,四面通风,可以看到湄南河对岸的灯火。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端上冬阴功汤、咖喱蟹、烤虾和糯米饭,又开了一瓶威士忌。
谢国民给自己倒了半杯,又给陈秉文倒了半杯,举起杯:“祝贺咱们的项目一切顺利。”
陈秉文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