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摇了摇头:“压缩机只是第一单。先把这条路跑通,后面再说。
你让麦理思把欧洲那边愿意做技术转让的设备厂商名单整理一份出来,按行业分类,标注清楚每家公司的规模、主营产品、过往的出口记录和技术转让意愿。
等磐石工业技术注册完毕,我们就可以开始一家一家接触。”
“明白。”霍建宁合上本子,起身出去了。
四月十三日,星期三。
陈秉文和董剑华一大早就从启德机场出发,直飞曼谷。
机场外,谢国民带着一个六辆车组成的的车队亲自来廊曼机场接他。
接到陈秉文后,谢国民和陈秉文上了第三辆车。
车队驶出廊曼机场,沿友谊公路往市区方向开。
曼谷四月的气温已经过了三十五度,路边的椰子摊和摩托车挤在一起。
“查鲁蓬这个人,在交通部做了八年。
炳上将当总理之后提拔的他当了部长,算是炳系的人。
他对港口项目本身没意见,林查班港我们推了五六年,他心里是支持的。但他有两个顾虑。”
路上,谢国民向陈秉文介绍着基本情况。
陈秉文侧过脸看着谢国民,等他继续。
“第一,炳上将任期进入尾声,查鲁蓬不确定下任总理对林查班港的态度。
如果他现在签字,新总理上台之后不认账,他夹在中间很难做人。
第二,他手里有一份评估报告,是新加坡港务局委托一家英国咨询公司做的。
报告里说,林查班港的水深条件不足以停靠第三代集装箱船,建议泰国政府不要在这个项目上投入太多公共资源。”
“这份报告是什么时候的?”陈秉文问。
“去年十一月。新加坡的吴庆瑞在上次来的时候,做的这份评估。”
陈秉文点了点头。
新加坡港务局的手法倒是简单实用。
用一份看起来公正的第三方报告把替代港口的技术可行性压下去,再用低息贷款和系统输出拉拢其他港口。
吴庆瑞在东南亚经营多年,这套组合拳打得驾轻就熟。
“查鲁蓬本人倾向哪边?”陈秉文问。
“他倾向我们。”谢国民说得很肯定,“但他需要有人帮他解决那两个顾虑。
尤其是水深问题,他要在技术上有底气反驳那份报告。”
“水深问题我可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