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低但微微发颤,"这小子命大,不会有事。"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那扇已经关上的别墅大门,喉结上下滚了一遭,像是把什么更重的话咽回去了,只补了一句,"能回来就行。"
厉老爷子坐在石墩上,双手交叠搭在拐杖头上,枯瘦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啊。
能回来就行。
他们多怕……
多怕他就回不来了。
厉老爷子眼更红了,涩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他赶紧擦了擦眼:"走吧,人看到了。别让他发现咱们来过。"
厉锦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和泥,伸手扶住厉老爷子的胳膊。
老爷子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他皱了皱眉,没有哼出声,拄着拐杖在厉锦原的搀扶下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那扇门一眼。
"瘦了。"他低声说。
比起去无名岛之前,瘦多了。
这小子,一定在无名岛上受了很多苦。
厉锦原没接话,只是把老爷子的胳膊又扶稳了一些,扶着他慢慢往路口那辆停在暗处的黑色轿车走去。
……
别墅里面。
顾茫换了拖鞋,站在玄关处环顾了一圈。
客厅还是离开前的样子,沙发上的靠枕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一尘不染,窗台上那盆绿萝比走的时候茂盛了许多,藤蔓垂下来将近一尺长。
显然这段时间有人定期来打扫打理,细致到连花都浇过了。
厉霆寒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进了屋之后手就没停过。
先是把暖气调高两度,把玄关的鞋柜上她随手放下的钥匙收进抽屉里,又拐进厨房烧了一壶热水,倒在杯子里晾着,晾到不烫嘴的温度才端出来放在客厅茶几上她惯常坐的位置旁边。
顾茫没多说话,只是扫了他一眼,随后上了楼,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在船上颠簸了三天,又在码头上被海风吹了大半天,她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又拼回去的,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肌肉深处那种酸涨的倦意。
她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走进浴室,拧开了花洒。
热水兜头淋下来的时候,她闭着眼睛站了好一会儿。
雾气升腾起来,把浴室的镜面蒙成一片模糊的白色。
水声哗哗地响着,把外面的一切声音都隔绝了。
她在水下站着,热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