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茫站在门外,眼眶骤热,眼泪便这样涌了下来。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勉强压制住情绪,伸手推开了庙门。
木轴转动的声音在清晨的山顶上格外清晰。
厉霆寒脊背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来,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还闪着水光,额头上果然有一块破皮渗血的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茫……茫?”
他撑着蒲团想站起来,膝盖却软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歪了半步,又勉强扶住供台站稳了。
他下意识去擦脸上的泪痕,手背沾了额头渗出的血,在颧骨上抹开一道浅浅的红。
顾茫站在门口,晨风从她背后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散乱。
她就那样看着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厉霆寒慌了。
“你怎么来了?山路那么凉,你身子——“
他急步走过来,一手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把她被风吹散的外套拢紧。
他的手指冰凉,手心却因为叩了一夜的石阶而磨得滚烫。
顾茫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他额头的伤口。
厉霆寒缩了一下,随即又停住了,任她的指尖覆在那道破皮的地方,小声说:“不疼。”
“骗人。”
“真的,“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掌心,声音闷闷的,“我什么都愿意。只要你好好的。”
顾茫的掌心贴着他额头的温度,感受那个小小的伤口突突地跳。
她踮起脚,把嘴唇贴在他渗血的额角上,轻轻碰了一下。
“你以后不许一个人来。”
“嗯。”
“再磕成这样,我就真的生气了。”
“嗯。”
顾茫用力的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着:“好啦,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