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像是骤然冷了一截。
宋清禾脸色发白:
“借命?”
陆远把骨片翻过来:
“拿人的命火去喂局,局养成了,再拿局去养更大的东西。”
“这种东西,不是单个干的。”
“得有人领头,有人供香,有人压着下头的活口。”
周衡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帮孙子,真敢下手。”
陆远没接话,只是站起身,扫了一眼石室四周。
墙上除了砖缝白灰,还有一层极淡的黑粉,像从烟里沉下来的。
石室角落里摆着三只小陶盆,盆里各有一点发黑的灰,灰上还留着香头压过的圆印。
“三盆香灰。”
林照玄看了一眼,道:
“这是按三献制摆的。”
陆远摇头:
“是三路。”
“天路,地路,人路。”
“供的人想把这三路全扣住,叫外头山道、窖道、阴路,最后都往一处去。”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供案后头那尊木桩:
“那不是主坛,但已经离主坛很近了。”
“这尊替位,是给主坛引味的。”
“只要它在,这底下的气就不会散。”
林照玄问:
“那主坛在哪?”
陆远没立刻答,只低头看向供案上的油灯。
那灯芯极细,火苗一跳一跳,映得案面上隐约有字浮出来。
那字原本被油垢盖住,这会儿被灯火一照,竟慢慢显出半截轮廓。
是个“北”字。
“北边。”
陆远缓缓道:
“主坛在北边更深处,或者说,它要往北去。”
“这间石室,只是一个转口。”
王成安和许二小站在后头,听得一头雾水,可也知道这会儿不能插嘴,便只老老实实看着。
王成安手里还提着个包角,许二小缩着肩膀,一动不动,像两根没长嘴的木桩子。
陆远把那截骨片收起,又从匣底摸出一撮黑土。
黑土一入手,竟带着一点湿热,像刚从活人胸口挖出来似的。
他闻了一下,脸色更冷:
“不是山土。”
“是坟土。”
周衡皱眉:
“坟土怎么会在这儿?”
陆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