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熵增。
亿万年过去。
即便是恆星,也有燃尽的一天。
我,快死了。
存在与消亡,不过是宇宙循环的一部分。
那颗蓝色的星球。
我曾是它的造物主,是它亿万年生命的源泉。
我的光催生了最初的生命,
我的热维繫著它脆弱的生態。
而现在,我將亲手终结这一切。
我的光芒,將不再是滋养,而是焚毁一切的烈焰。
它的大气会被剥离,海洋会沸腾蒸发,
那上面或许还在仰望星空的最后一代文明。
但连同他们所有的爱恨、所有的歷史、所有的痕跡,都將在我最后的拥抱中熄灭
由我起始、亦由我终结
因果循环,莫过於此。
膨胀,再坍缩
曾经浩瀚无垠的我,被压缩到一个难以理解的微小尺度,密度趋近於无限大
时间在这里扭曲成环,过去与未来挤在同一瞬。
我看见自己诞生之初的氢云,也看见自己死亡后的余烬,
同时发生,同时终结。
一个新的奇点,诞生了。
视界形成的那一瞬,我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我並未抵抗。
甚至……感到一种解脱。
那持续了亿万年的、名为“永恆”的酷刑,终於画上了句號。
这无尽的孤寂,走到了尽头。
我,太阳,存在了约亿万年的恆星,死了。
但这就是终点了么?
“是个男孩!夫人,是个健康的男孩!”
“太好了……是位少爷,您看这眉眼多俊……”
“咦?少爷怎么不哭啊?”
一种前所未有的束缚感,將我的存在牢牢限制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这不是我认知中的任何形態。
这是什么地方?黑洞奇点的內部?
恆星的终结,黑洞的诞生,这本应是宇宙法则下完美的终局。
但为何……意识没有消散?
我听懂了他们的语言,作为一种恆星级的意识,这种对信息底层逻辑的洞察,近乎本能。
但这並未消除我的困惑。
这种状態名为“出生”? 这个容器名为“婴儿”?
我没有湮灭?
我……转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