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会客区像是被人抽走了声音。
六年前,他们不是没拼过。
他们输的也不是琴。
真正让他们败下来的,是那时候没人愿意替他们说一句话。
被人扣上“不守规矩”的帽子,被所谓传统圈的前辈联名批评,被场馆拒之门外,所有机会被一点点抽走。
到了最后,他们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
凌夜看着陆闻舟,没有急着辩解,也没有说什么漂亮话。
他只是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推到茶几边缘。
“幻音工作室的正式演出合同。”
陆闻舟垂下眼,看向那几页纸。
凌夜的声音很稳。
“所有演奏者独立署名,《水龙吟》现场视频会单独发布,归鸿四人是联合演奏主体,不是我的伴奏班底。”
沈砚秋的手指微微一顿。
唐照雪抬起眼,原本散漫的神色也变了几分。
“兰亭批复文件里写明了‘现场真奏’,这意味着你们不是临时被我找来撑场面的乐手,而是兰亭官方认可的演出团队。”
陆闻舟握着竹箫的手慢慢收紧。
凌夜翻开合同最后一页,将其中一条推到他面前。
“如果西琼那边有人拿六年前的旧通报做文章,幻音法务部会直接介入。”
“宋清想翻旧账,可以,这一次有人陪他慢慢翻。”
这几句话不煽情,也不热血。
可它比任何一句“我保证”都更硬。
陆闻舟盯着合同里的“独立署名”四个字,喉结轻轻动了动。
沈砚秋、唐照雪和贺三弦的目光,也都落在那几页纸上。
那不是一份普通合同。
那是他们六年前最想要、却始终没人给过的东西。
承认。
陆闻舟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
“六年前,我们输在没人替我们说话。”
“这一次,希望你说到做到。”
凌夜收回手,看着陆闻舟。
“不用希望,我说到做到。”
十分钟后,排练室里灯光亮起。
没有寒暄,也没有人主动提起六年前那场烂账。
四个人各自落座,像是分别了很久的旧友,也像是重新站回战场的兵。
沈砚秋打开旧琴囊,将古琴稳稳放上琴案。
她双手搭上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