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家属楼里。
「老周!」马处长几步跨过来,脸色发白,「怎么回事?锅炉怎么了?」
老工人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马处长……焊缝……焊缝漏了。」
马处长的脸「唰」地白了。
「漏了?漏多大?现在什么情况?」
「停了,已经停了。」老工人连忙说,「紧急停炉,压力正在往下走。」
马处长没再问,推开他就往锅炉房里冲。
陆怀民跟在后头。
锅炉房里还热着,机器的轰鸣已经停了,只剩下管道里残留的蒸汽在嘶嘶作响。
马处长快步走到那道焊缝前,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
肥皂水还在焊缝上泛着细小的气泡,咕嘟咕嘟的。
「怎么发现的?今天下午日常检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马处长的声音很严厉,他也有些后怕。
老工人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只得伸手指了指陆怀民。
马处长这才发现后面跟着个年轻人。
他站在门口的光影里,背着个帆布包,脸被手电筒的光晃得有些苍白。
「是你发现的?」
「是。」陆怀民点点头。
「你是……学生?」马处长问的有些迟疑。
「对。」陆怀民点点头,「精密机械系的。」
马处长愣了一下。
他以为能看出锅炉问题的,起码得是个老师,或者是个有几年经验的技术员。
一个学生?
「你……怎么发现的?」
陆怀民把经过简单说了说。
「同学,谢谢你!」马处长听完,连忙上前伸出手:「你叫什么名字?」
「陆怀民。」
马处长握着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陆怀民同学,你今天救了一锅炉房,也救了我老马。」
他说着,声音有些发涩:
「这锅炉要是真炸了,我这个副处长难辞其咎不说,关键是……好几栋宿舍就挨着锅炉房。」
陆怀民点点头,没说什么。
此时,外面空地上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马处长决定先把围观的人劝走。
他对值班的老工人吩咐道:
「老周,今晚你哪儿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