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在这儿守着。我先把外面的人劝走,然后给校领导打电话!」
……
那一夜,锅炉房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辆绿色的北京吉普就开进了科大校园。
车身上印着白字:皖省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
车上下来三个人,都穿着深蓝色的工装,拎着铁皮工具箱,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头发花白,戴着副老花镜,文质彬彬的。
省锅炉检验所的专家。
马处长早就等在锅炉房门口,见了人连忙迎上去:
「张工,辛苦辛苦,这么早就赶过来了。」
「不辛苦。」张工摆摆手,「锅炉在哪儿?」
马处长亲自陪着,一路小跑着把人领到锅炉房。
警戒线还没撤,老周师傅在门口等着,眼睛红红的,一夜没睡。
张工没多说话,钻进锅炉房里就开始干活。
各种检测工具一样样搬出来,围着那道焊缝折腾了整整一个上午。
他带来的两个年轻的检验员,一个拿着记录本,一个拿着照相机,咔嚓咔嚓地拍照。
陆怀民上午有课,没去凑热闹。
等他中午下课回来,锅炉房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后勤处的,有保卫科的,还有几个探头探脑的学生。
人群里议论纷纷:
「听说昨晚差点出大事?」
「锅炉裂了,要不是有人发现得早……」
「难怪昨天晚上热水突然停了,原来是怎么回事……」
「听说发现问题的是个学生……」
「学生?学生能懂这个?」
陆怀民挤进人群,正好碰见马处长从锅炉房里出来。
马处长看见他,眼睛一亮,几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小陆同志!你来得正好!张工那边刚出结果,想见见你!」
陆怀民被拽进锅炉房。
里头烟雾缭绕,张工正蹲在那道焊缝前,正在往裂纹上滴了几滴红色的液体。
这是渗透探伤。
红色的液体顺着裂纹渗进去,过了几分钟,他用显像剂一喷,白色的粉末上,那条裂纹的形状清清楚楚地显了出来——
像一条蜈蚣,弯弯曲曲,从焊缝的热影响区开始,往里延伸了足足有十几厘米长。
听见动静,他擡起头,目光落在陆怀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