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让水柱一刻不停地浇在罐体最烫的地方。
白色的蒸汽弥漫开来,像一场灼热的雾,呛得人睁不开眼。
「停下!都给我停下!」
陆怀民回头。
王德明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他光着脚,只穿着那件背心,脸上全是黑灰,表情扭曲得几乎变形。
「谁让你们动的?!」他冲过来,一把抓住陆怀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谁让你们擅自行动的?!」
陆怀民没理他,只是死死握着水枪。
「你聋了?!」王德明疯了一样去夺他手里的水枪,「等消防!等警察!你们这样乱搞,万一出了更大问题,谁负责?!谁负责?!」
水枪被扯得偏了方向,水柱擦着罐体边缘扫过去。
「松手!」陆怀民吼道。
「你不松手我就不松!」王德明死死抓着,「我是一厂之长!出了事我负责!轮不到你——」
「你负责?!」
陆怀民猛地转过身。
那一刻,火光把他整个人映得通红。
他的眼睛,也是红的。
是烟熏的,是熬夜熬的,更是愤怒。
「王德明!」他一把甩开王德明的手,力气大得让那个中年厂长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可王德明疯了,踉跄两步又扑上来,死死抱住陆怀民的胳膊:
「你聋了?!我说停下!等消防来!你们这是——」
陆怀民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擡起脚,一脚踹在扑过来的王德明身上。
那一脚踹得结结实实,王德明整个人踉踉跄跄,向后退了两三步,重重砸在地上。
「你——!」王德明捂着肚子,脸涨成猪肝色,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敢打我?!我是厂长!我是——」
「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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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暴怒的声音从他身后炸开。
李福来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
这个干了一辈子维修的老工人,此刻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满脸黑灰,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扑上去,一把揪住王德明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你他妈的还知道自己是厂长?!」
他一拳砸在王德明脸上。
王德明惨叫一声,嘴角渗出血来。
「李师傅!」旁边几个工人赶紧冲上来,却不是拉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