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干啥?」晓梅跑进来,一眼看见母亲手里的信封,心立刻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哥的信?」
「对,你哥寄来的。」周桂兰把信封递给她,「快看看,写的啥?」
晓梅接过信封,翻过来一看,愣了一下。
「妈,这不是信,是……是汇款单。」
「汇款单?」周桂兰一愣。
暑假的时候跟怀民说好了,钱存起来,等放假再一把寄回来,这样省手续费,也省邮费。
这孩子,怎么又寄钱回来了?
晓梅把那张汇款单从信封里抽出来,展开,就着门口的光亮,一字一句地念:
「收款人:陆建国……汇款金额:人民币……壹仟伍佰元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个「整」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念完了,她擡起头,看着母亲,眼睛瞪得溜圆。
周桂兰愣在那里,半天没动。
「多……多少?」她问,声音发飘。
「一千五。」晓梅把那几个字又念了一遍,「壹仟伍佰元整。」
陆建国站在门口,锄头还扛在肩上,忘了放下来。
院子里静了几秒。
然后周桂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手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这……这孩子……」她嘴唇哆嗦着,「他哪来这么多钱?他……他是不是……」
她不敢往下想。
晓梅连忙把汇款单递到她眼前:「妈,您看,这是邮局的单子,正经的!哥信里肯定写了!」
她这才想起信封里还有东西,伸手一掏,果然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信纸。
展开来,是陆怀民那熟悉的字迹:
「爹、妈、晓梅:
见字如面。
上回跟你们说的那本书,省里正式出版了,出版社给了稿费。三千一百块,扣了税,实发两千九百四十五。我留了一半在银行存着,寄回一千五给家里用。
这钱是正经来的,出版社开的汇票,邮局取的,你们放心用。
爹买辆自行车吧,去公社问问有没有多的自行车票,有机会的话就添一辆,去公社、去县城都方便。
妈添两件新衣裳,别总穿那件打补丁的。
晓梅考上高中了,该置办几身体面点的衣裳,县一中不比乡下,同学们都看着呢。
剩下的钱存着,别舍不得花。往后我还能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