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可要是自己腌、自己熏、自己包装,一块能变成两块,两块能变成三块。
加工搞起来了,就可以做品牌。
「陆家板鸭」这五个字,要是能在皖南叫响,能在省城叫响,那就不只是一只鸭子的事,是整个村子的出路。
再往后,等政策更松了,等市场更大了,还可以办粉丝厂、办砖瓦厂、办农机维修站。
陆家有的是劳力,有的是肯吃苦的人,缺的只是一个领路的。
他前世在农机站干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乡镇企业起起落落。
那些做起来的,靠的不是运气,是胆识;那些垮掉的,也不是因为命不好,而是因为跑慢了。
这一世,他不能让陆家跑慢。
可这些话,他现在不能说。
跟马占山不能说,跟王庆福不能说,跟自己的亲爹也不能说。
说了,人家会觉得他疯了。
一个十八岁的后生,刚分完地就想办厂、想搞品牌、想把板鸭卖到省城去?那不是有远见,那是异想天开。
他只能一步一步来。
先让大伙儿尝到包产到户的甜头,再把合作社的架子搭起来。
等第一批鸭子养出来,等第一批分红发下去,等乡亲们口袋里真正多了几张票子,那时候再说下一步,才有人肯听。
风起于青萍之末。
这一世的风,他想让它从陆家先吹起来。
马占山听了陆怀民的话,也是沉默良久。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怀民,你这些话,我听着是这么回事:分地,是把大锅饭砸了;搞养殖,是再支一口新锅。可这口新锅,不能再是大锅饭那种糊涂锅,得是明明白白、各算各帐的明白锅。」
虽然陆怀民的想法远不止于此,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马局长这话说得到位。」
「你这个想法,我支持。」
陆怀民心里一松。
「不过——」马占山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郑重起来,带着几分告诫的意味:
「有一条,必须讲清楚。搞这个合作社,一定要坚持集体经营。名义上可以叫合作社,可以入股分红,但底子必须是集体的。大队牵头,集体出工,集体分红。不能让私人占了便宜,更不能让少数人钻了空子。」
陆怀民点点头:「马局长放心,这个我明白。」
马占山走回火盆边,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些:
「怀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