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了,也更考验人。
既要正视差距,不能夜郎自大,又要展现青年一代的自信,不能妄自菲薄。
陆怀民想了想,说道:
「李先生,这个问题,我可能答不好。但我有个感觉。」
「什么感觉?」
「我们这一代人,可能是关键。」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站着的陈远和其他几位同学:
「我们这代学生,正好赶上恢复高考,赶上国门打开,赶上了国家最需要人才的时候。我们学的是现代科学,读的是外文文献,能跟国际同行对话。等我们这批人毕业了、成长了、走到工厂和研究所的岗位上去了,那时候再引进最先进的技术,消化吸收的速度,会比现在快得多。」
他顿了顿:
「我们这代人,就是那座桥。桥搭好了,后面的人就能走得快、走得稳。」
李政道听完,他伸出手,拍了拍陆怀民的肩膀。在场所有人似乎都感受到了这中间的分量。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转向严校长,声音里带着感慨:「严校长,你们这个少年班,办得好。这样的年轻人,我们国家需要。」
严校长笑着点头,心里那口气总算松了下来。
车子在省机械厂扩建工地旁停了好一会儿。
李政道又参观了几个进口设备后,车队重新启动,驶离了那片喧嚣的工地。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队驶入了省城一家涉外宾馆东风饭店的院子。
饭店是五十年代仿苏式建筑,五层楼,灰扑扑的墙面,但门口挂着崭新的红灯笼,台阶打扫得一尘不染。
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保卫人员早已肃立两旁。
李政道下了车,在严校长等人的陪同下步入大堂。
大堂不算豪华,但宽敞明亮,水磨石地面光可鉴人。
正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黄山迎客松绒绣,显得很有特色。
「李先生,您的房间在五楼,已经安排好了。」外事办的同志快步上前引路,「您先休息一下。午餐安排在十二点,就在二楼小餐厅。下午没有安排正式活动,您如果有什么想看看的地方,我们可以安排。」
「谢谢,我先休息。」李政道语气温和,但长途飞行后,难免有些疲惫,「具体日程,下午我们再详谈。」
「好的好的。」
为了统一管理与接待,学生们也被安排在楼下。
两人一间,标准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