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迅速移开。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深夜了。
从赵远航和陆怀民组成攻关小组,目标锁定「专用化优化gd-p1程序,实现夹具的可靠三维干涉检查」开始,这间地下机房的灯,几乎夜夜亮到凌晨。
最初的兴奋和顺畅很快过去,真正的硬骨头一块块露出来。
二维参数化相对顺利,但一到三维空间,问题层出不穷。
dj-183的512b内存,在庞大的顶点数据和矩阵运算面前捉襟见肘。
一个稍复杂的装配体,数据还没算完,内存就报警。
「消隐」算法更是噩梦。
陆怀民最初基于深度判断的「过滤」想法方向对,但效率太低,且对凹形体无效。
赵远航尝试引入更高效的「光线投射」思路,但计算量呈指数级增长,183的cpu不堪重负,模型旋转一帧需要十几秒,而且闪烁、丢线、画面撕裂。
他们试了边界表示的数据结构,但存储关系复杂,183的内存立刻告急。
退而求其次,只能重新尝试其他方法。
时间,就在一次次编译、运行、报错、调试、再编译的循环中,无情流逝。
8月20日,第一次集成测试,程序崩溃,数据丢失。
8月22日,第二次测试,消隐错误,不该消失的线消失了,该消失的还在。
8月25日,第三次测试,内存溢出,系统保护性重启。
今天,8月28日,是第四次集成测试。
已经过了零点。
现在,已经是一九七九年八月二十九日的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