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第三次:零点零零四毫米。」
零点零零三。
十组试件的精度全部达标,最后一组精度更是达到了这一批试件的最高精度。
机械加工,尤其是精密加工,不存在绝对的、百分之百的重复。
材料内部微观组织的微小差异,环境温度的瞬时波动,甚至操作者呼吸的轻微影响,都可能导致结果的微小浮动。
今天重复试件的精度总体在零点零零三到零点零零五之间浮动,说明项目组的改进方案大获成功,精度极其稳定。
最后一组数据报出来之后,车间里先是一片死寂。
然后,不知是谁先「啊」了一声,接着,这声「啊」像一颗火星掉进了滚油里。
「成了!」
「零点零零三!我的老天爷!」
「十块!十块全在线上!」
低低的欢呼声,在精密加工车间里嗡嗡地响起来。
几个年轻的工人拳头捏得死紧,脸憋得通红,想喊又不敢大声喊,只能互相用肩膀撞一下,眼里全是亮光。
老师傅们稳重些,但嘴角也咧开了。
八二七厂全体近两年的攻关,项目组近三个月的熬夜奋战,在此刻终于开花结果。
韩维义站在那里,眼眶不由地有些了。
他转过身,看向沈一鸣。
沈一鸣也正看着他,老教授脸上的皱纹舒展开,眼睛里闪着光,朝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韩维义也点了点头,没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擡起手腕,看了看表:1979年9月17日,晚上九点二十七分。
距离他自己立下的「九月二十日」军令状,还有三天。
提前了。
「老沈,」韩维义开口,「走,去我办公室,给钱总师打电话。」
……
总工程师办公室。
韩维义一进门,一个箭步冲到办公桌旁那部内部电话前,拿起话筒,拨了一个简短的号码。
「接厂部总机,要bj,国防科工委,钱大昌副总师办公室。」他顿了顿,补充道:
「加急,保密线路。」
等待接通的忙音响起,单调而漫长。
忙音停止,电话接通了。
韩维义对着话筒,郑重地说道:
「请转告钱总师,『六〇一』项目的精度问题——」
「解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