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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j,国防科工委大楼。
1979年9月17日,夜,九点三十五分。
钱大昌并没有睡在招待所。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桌上是摊开的最新版「东风五号」全程试验流程推演图,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烟灰缸又满了,房间里烟雾缭绕。
他靠在高背椅上,闭着眼,手指有些疲惫地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九月二十日,是韩维义立下军令状的日子。
这三天,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会议和应酬,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表面上是在推敲试验流程,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颗心,一直悬在皖南的那个山沟里,悬在那两个微米上。
电话,就放在他手边。
红色的机身沉默着,像一头蛰伏的兽。
他知道,如果顺利,电话可能会在后天,或者大后天白天响起。
如果……不顺利,也许就不会有电话了,只会有一份来自皖省国防工办的、措辞严谨但结果沉重的报告。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铃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惊得钱大昌身体猛地一震。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桌上的电子钟:21:36。
这个时间……
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了话筒,强力推荐《1977:从恢复高考到大国工匠》!点击直达故事世界。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人。
「喂?我是钱大昌!」
「钱总师,这里是值班室。皖省八二七厂,韩维义总工程师的紧急保密电话,指名找您。是否接进来?」
八二七厂!韩维义!深夜!紧急!
几个关键词像电流一样击中钱大昌,他的心脏扑通直跳了起来,握话筒的手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是成了?还是……砸了?
「接进来!快!」
线路切换的轻微噪音响起,然后是短暂的寂静。
「钱总师?」韩维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因为是长途电话,显得有些失真,但其中的激动掩盖不住。
「老韩!」钱大昌脱口而出,「怎么样?!结果怎么样?!」
「我们……我们成了!」
「成了?!」钱大昌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紧。
「成了!彻底成了!」韩维义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努力压了压,但喜悦依旧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