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在西翼采区干了十几年的老工人凑在井口,默不作声地抽完了整整一包烟。
整改方案很快批下来,矿务局对「银河」系统大加称赞,说项目组立了大功,要行文向上级申请表彰,还特批了专项经费,从基建工程兵协调了一支注浆队。
施工队伍预计正月初八进场施工,预计二十天左右能把这颗「炸弹」拆掉。
不过初七下午,项目组就要走了。
——
按照计划,他们的下一站是开深,再下一站是平顶山,所以行程排得很紧。
郭长河这次亲自把项目组送到了火车站,还送到了月台上。
火车快开的时候,他忽然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两个东西,分别塞到赵远航和陆怀民手里。
那是两个巴掌大的木盒子,做工称不上精致,但木料沉甸甸的,颜色黝黑,带着自然的光泽。
赵远航打开盒子,里面衬着一块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收藏着的是一块煤。
陆怀民也打开了自己那个,同样是一块煤,只是比赵远航手里那块略小些。
当然,这两块肯定不是那种黑默、碎渣渣的普通煤块,它是一整块,表面光滑得像是打磨过的玉石,在阳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这是煤精。」郭长河解释道:「这东西在煤层里要几百万年才能形成,比煤硬,比煤亮,乌黑透光,应该算是宝石的一种。咱们永定庄矿开了几十年,拢共没出过几块成色这么好的。这块是我刚当矿长那年,老工人在井下一窝采出来的,我买下来后一直收着。」
「古人说煤精能辟邪,镇宅保平安——今天,我把这块煤精送给项目组。一块送给计算所,一块送给科大。你们救了永定庄矿几百号弟兄的命,没什么能报答的,这两块煤,是我这个老煤矿工人最高的敬意。」
赵远航和陆怀民双手捧着木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郭长河退后一步,整了整衣领,忽然双脚一并,右手五指并拢,端端正正地敬了礼。
月台上的人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了郭长河,低声说:「那不是永定庄的郭矿长吗————
」
火车开动了,汽笛长鸣,白色的蒸汽在站台上弥漫开来。
郭长河的身影在蒸汽中渐渐模糊。
陆怀民坐在位置上,仔细打量着盒子里的煤精,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快了,从八二七厂到杨庄再到永定庄,「银河」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