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道:
“往昔叔父劝我戒骄戒躁,侄儿自恃才学皆置若罔闻,直至今日见了那王让后,方知乾坤之大!”
“……”
?!?!
什么情况?自己这个一向眼高于顶的侄子,怎么突然间开始自省了?
“叔父,那王让不简单,我爹在神京听到的那些消息,根本就做不得数。”
端起桌上还在冒热气的茶水,轻呷了一口后,知道自己叔父想问什么的祁澈,一脸感慨地道:
“我爹来的信里说,那王让好争易怒、心性浅陋;又因庶出的身份,致使其外傲内卑,望之恃气骄人,实则常怀自轻,所以不必太过重视。
于是侄子在得知他抵达后,便没有立时赶去城门拜见,而是刻意稍作怠慢,打算看看他对我祁家的态度,顺便再摸一摸这人的深浅。”
“那他深浅如何?”
“深不可测。”
回想王让看向自己时,那不见喜怒爱憎诸般心绪,只有单纯的衡量与思忖的眼眸,祁澈不由得叹道:
“这人和我爹信里说的完全不一样,那王让从始至终,眼里都只有他的目标,显露在他脸上的好恶根本就不可信。
侄儿轻慢于他,他不生恼;成拭讨好让利,他也不欢喜;沈烽示弱屈从,他不受降;侄儿主动结交,他更是避之不应……叔父,侄儿有种感觉,他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我们三家的态度。”
这……竟能如此奇特?
听完祁澈的话,儒雅的中年男人不由得皱起了眉。
“那你觉得,他来龙游到底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
祁澈无奈摇头。
“侄儿之所以说他深不可测,其实就是因为这个……明明他一直在施予恩惠、提出要求、甚至直接表露心志,但侄儿就是猜不透他究竟想要什么。
无论权财官声,还是用以晋身的履历,他看着似乎什么都想要,但又好像什么都不甚重视……侄儿是真看不懂他。”
连你都看不懂的话,那这人的心思城府,怕是真的有点儿说法……
“叔父,侄儿今日唯一能够看懂的,就是他打算对沈家动手。”
略微停顿了一会儿,等儒雅男人消化了一下这些消息后,祁澈蹙眉道:
“那王让根本没掩饰过他的打算,上来就给了我和成拭好处,然后直接表露了对沈家的敌视,扬言无法接受沈家对他权柄的僭越,并强要沈烽交人抵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