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伙食标准绝对算得上体面。
“但遗迹里挖出的所有物品,必须交给我们,私藏者,死。”
宣布完规矩,罗夏向尤里偏了偏头。
尤里将地图收入大衣内侧,拉紧领口。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人群,亡命徒们像被犁开的泥土一样自觉往两边退,没人敢挡路。
罗夏推开酒馆木门,灰雾裹着腥甜的潮气涌入大厅。他们跨过门槛,走进湿漉漉的街道。
身后,木门砰然合拢,将喧嚣重新关进那个烟雾腾腾的笼子里。隔着墙壁,依稀能听见被选中的人开始吹嘘,落选的人在恶毒地咒骂。
罗夏走在前面。突击靴踩过泥泞的石板,溅起细碎的脏水,零零散散的煤气灯在灰雾中晕成一团团光斑,像极了死神瞳孔,透着令人不安的压抑。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但这支临时拚凑的队伍浑身都是问题。
就比如那个水蛭那反常的积极就让他格外在意。那个胖子只是冲着佣金来的吗?他不确定。罗夏在心里开始排列可能性,准备多做几手预案。
尤里跟在后面,沉默着。
刚才酒馆里的一幕还印在他眼底。罗夏折断壮汉手腕时那个动作,干净、精准、毫不犹豫,那个曾经和自己在风中追逐猎物的红发小子,变得太快了。
但那份骨子里的信任,却没变过。
夜风穿过裂谷,带着雾生种的腥臭袭来。远处,不知什么工厂的短粗烟囱喷着黑烟,沙俄旧矿场的轮廓在灰雾中若隐若现。
他们将从这里出发,踏入四十年前的废墟,去挖出那些足以撬动锈党的旧日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