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子。
尤里惊醒,手已经摸向了枪套。
“怎么了?”
“有老鼠要进来了。”罗夏低声说,“准备战斗。”
三个小时后,午夜的气温降到了冰点。
北乌拉尔山脉的冷风顺着山体裂谷灌入这片废墟。蓝灰色的雾气在夜色下变成了浓稠黑泥,贴着地面翻滚。
变异昆虫的鸣叫声在雾潮深处回荡,单调,刺耳。
营地外五十米,八个身影趴伏在灌木丛中。
领头的壮汉名叫伊万,他把下巴搁在交叠的前臂上,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盯着那圈拒马围成的营地,人影偶尔晃过去,又晃回来。
他数了三遍,确认只有两个哨兵在走动。
冷风顺着领口灌进脖子,让他打了个寒颤。
几个小时前,他们在这片废墟里遭遇了那头铁镰盲蛛,极度的恐惧驱使他们斩断蛛丝,头也不回地逃进浓雾。
他们本以为捡回了一条烂命,谁成想,就因为腿软跑了这一趟,竟与这辈子能见到的最大一笔横财擦肩而过!
伊万可是亲眼看到了那个哥萨克是如何把一头成年盲蛛肢解成零件的,那套动作利落得像个屠夫,这点毫无疑问。
但同时,伊万也看到了那辆驴车,看到了那些从地下室里搬出来的金银器皿。
鎏金餐盘、整箱的金币、琥珀色的藏酒。那一车财宝的价值,足够他们在喘歇地最好的地段买下半条街的砖房,每天喝伏特加,找最年轻的妓女,快活一辈子!
贪婪。喘歇地的渣滓们血管里流淌的从来不是血液,而是贪婪。
“老大。”旁边的一个长着兔唇佣兵压低了嗓音,“那个哥萨克是个怪物,我们真的要干这一票?”伊万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兔唇佣兵一眼。
“蠢货!那个哥萨克再能打,他也只有一个人。剩下那些人,白天干了那么多重活早就累瘫了。”伊万粗糙的手指抚摸着步枪的扳机护圈。
“况且,按照喘歇地的规矩,临阵脱逃的雇佣兵算是把雇主得罪透了。如果放任那个叫弗拉基米尔的哥萨克回营地,咱们这些人绝对不会好受!”
那佣兵听到这,不禁打了个寒颤。
“而只要我们摸进去,趁熟睡把他们宰了,那些财宝可就是我们的了!”
说完,伊万咽了一口唾沫。
风险很高,但收益更高,这是一笔值得押上性命的买卖。
况且,他还有一个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