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杨间发文,并州乱起,一旦鲜卑人侵入太原,必然少不了流亡难民,平阳郡方面,当竭力做好接纳、安顿之事。
孤知道,杨间初任平阳,困难不小,然而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一项考验?
倘若难民过多,以平阳之物力,恐难承受,安置周全,长安这边,可适时协调一番进行支援!”
“诺!”郭毅起身,一脸从容地应道。
不过心头,却难免泛起涟漪,杨间此前遭贬,虽然闹出了些动静,但本质上只是秦政权内部一次微不足道的权力分配与变迁。
杨闾的影响力,终究不足,而从头至尾,似乎都与郭毅没有太大的干系,苟政也没有在郭毅面前提及过。
但这恰恰是问题所在,尚书台最重要的一部,堂堂的吏部尚书,又是元从旧臣,杨间的任免,
苟政竟然完全不与郭毅商量,提都不提一句,只是一道王令交待。
这当然不寻常!在郭毅看来,这就是一个无声的警告!
关键在于,警告什么呢?
因此,这段时间下来,郭毅显得很低调,老成如故,维持国政,安抚臣民。在一些臣僚对王猛“恃宠而骄”的作风微词不断之时,郭毅却再无任何置评。
此番恰逢并州有事,又涉及到杨间与平阳郡,或许是心有牵碍的缘故,郭毅立刻便想起了旧事,对此番行动,也更加上心了。
“薛从事!”苟政转眼看向被任命为大司马府兵部从事的薛赞。
“臣在!”薛赞闻声出列。
“你虽久离家乡,但毕竟是太原人,又出身薛氏,还烦劳你亲往平阳,协助郡守杨间对并州士民进行招抚。
尤其是那些士族豪右,待打通联系,你替孤传一句话,如不愿沦为鲜卑奴仆,可率众西来,关中大门,随时为他们开!”
“臣谨奉王命!”听此吩附,薛赞表现得很积极在新生的苟秦,薛赞可是完完全全的后进者,他虽有些名声,并被委派兵部差事,但在秦国也只是个普通降臣罢了。
此番能够登堂入室,也是看在他太原薛氏出身的份上,无寸功傍身,仅靠一些繁复的刀笔工作,可没法在秦国抬头做人。
不管是为了个人志向,还是家族前途,此次苟政亲自把建功的机会送到眼前,薛赞岂能不积极把握,牢牢拽住。
决策既定,议事且毕,众臣陆续散去,独坐王案的苟政起身,活动了几下筋骨,还是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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