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还好,一提邓羌,苟须便有些来气,想想这几日与邓遐的苦战鏖斗,心中就有股意难平。
“谁能知道我们这位征东将军在想什么?也许,他正在谋划一盘大棋?”苟须不满道。
苟恒倒没有苟须的这种气性,但眼珠子同样转悠了两圈,他不禁思考,邓羌究竟在下什么大棋?
不论如何,邓羌过去几年打出的威名还是很实际的,既然有此异状,那必定在谋算什么。更何况,秦王几乎将长安中军精锐尽付之,他又岂能在河西久驻观望?
而在蒲坂激战之时,邓征东在做什么呢?无他,广派军骑,搜集军情,并安抚军中那一干踊跃望战的将校,同时等待一个战机。
只不过,随著蒲坂攻防的展开,随著更多有关晋军动向的情报汇集到蒲坂西渡,邓羌发现,他的谋划似乎要落空了。
邓羌的谋划是什么呢?自然不是进攻蒲坂的邓遐军,那才多少兵马,如何值得邓羌这支秦国战略部队大动?
当得知晋军北渡成功之后,邓羌脑中逐渐形成的目标,便是桓温的主力大军!
几个月下来,在不断的刺探与试探中,桓温所部的虚实已差不多呈现在秦国君臣面前。
其他几路暂且不论,但随桓温西征弘农的兵马,哪怕经过陆陆续续的增持,也就五六万人,其中还包括不少随军民夫。
这已经是在保证洛阳及粮道、后路基本安全的前提下,桓温所能动用最多的兵力了。
事实上,随著秦晋交兵进入相持阶段后,桓温此番北伐动用兵马,已远超十万了,把水师、后勤、民夫都算上,四舍五入“三十万大军”,也不算过分吹嘘。
但弘农的这五六万军,无疑是北伐晋军精锐所在,也是桓温的老底子,荆州集团的精华。
如果能够把桓温这支兵马给击破了,那么就可以直接宣告桓温此次北伐的失败,秦国也将顺利度过此次危机。
因此,逗津失守之后,不管是安邑的王猛,还是东进的邓羌,都没有过于慌乱。
大抵英雄所见略同,随著二人互通有无,他们的目标也都转移到弘农的桓温中军身上了。
邓遐这路兵马,或许精锐,吃掉了也足以让桓温肉疼,但并不改变整体局势,反倒使桓温更加谨慎。
于是,邓羌按兵不动,王猛那边也没有从安邑组织兵马西进,就是在等,等等看桓温是否会按捺不住,也率军北渡。
一旦桓温北渡,届时便可于河东境内,发起对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