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主子在,只要弟弟在,这江山就还轮不到你老十五指点!
别人不清楚,和珅却明白此时坐在龙椅上的乾隆爷心里并不痛快。
六十年天子,说退就退?
哪有这般容易!
若不是当年皇上继位时曾焚香告天,若得在位六十年即当传位嗣子,也不会被这句话架在火上烤,无奈退位。
只那时乾隆爷恐怕也没想到自己能如此高寿。
视线收回时,和珅侧目看了一眼刘墉和纪昀。
两个老东西面上都带着喜色,尤其是纪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刘墉注意到和珅看了他一眼,心中却是冷笑,因为他深知今日内禅对天下是盛典,对皇上是践诺,对新君是登极,对和珅怕是如丧考她。
别以为和琳拿了兵权,你和珅就能稳坐钓鱼。
太上皇终有驾崩的那天!
没了太上皇庇护,真当大清的将士听你和家的不成!
擡眼与纪昀目光碰了一碰,两人心照不宣,各自垂眸。
钟鼓齐鸣,吉时已到。
礼部满尚书公阿拉赶紧上前跪奏:“请皇上行授玺大典!”
老太爷年纪大,和珅又在下面站着,得贴身的总管太监李玉在其耳畔大声重复一声才行。
“啊?噢。”
满脸老人斑的老太爷点了点头,却没有起身,直到李玉在其耳畔又重复了一遍,这才慢吞吞起身看向老实恭候在那的“接班人”永琰,又看向殿中群臣,开口道:“朕御极六十年,仰荷吴苍眷佑,列圣贻庥,海宇乂安,万民康乐。今圣躬健在,亲授玺于皇太子,亘古未有之盛典也。”
这是礼部之前就给太上皇拟好的“讲话稿”,老太爷能一字不落说出来,得亏今儿不糊涂。话音落下,群臣立即跪伏齐声高呼:“皇上圣明!”
同样跪倒在地的永琰心头则是狂跳。
他的父皇伸手打开了木匣。
群臣屏息,所有人都在看着那木匣。
看着匣子里用黄绸裹着的玉玺,老太爷忽的有些发怔。
这方玉玺,陪了他整整六十年。
今天,却要将这方承载整个天下的玉玺交给别人。
久久,老太爷就这么看着陪了他六十年的玉玺久久,终是手微微一颤,将玉玺从匣子中取了出来。颇是艰难的将视线移到“接班人”身上:“永琰。”
“儿臣在!”
永琰连忙上前跪于御案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