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了。”
在这一刻,赵怀安想起了干符元年的那个正月,在白术水的河滩地上,他也是这样看着那个穿着红披风,冲入敌军的身影。
所以,鬼使神差,赵怀安也说了这样一句:
“但时三郎,你晓得吗?”
“我赵大第一个羡慕的人,却是你啊!”
“只可惜,要是你当年在白术水之战中不是最后又抛弃了袍泽,我当钦佩你十分!”
这话说完,时溥愣住了。
这一刻,他的脸色从意外,到傲然,到羞赧,最后却是将头低了下来,叹了口气:
“没想到,十年前的事,你还记得。”
“是啊,原来这竟然是十年前的事了!”
与时溥分开后,徐州军缓缓退到西面,留出了保义军主力过河的空间。
在两万马步主力陆续过河时,赵怀安带着军中将领们径来至傅彤所部的阵地。
眼前景象,令他心如刀绞。
担架上,重伤员们或昏迷或呻吟,绷带被血浸透,伤口溃烂流脓。
轻伤员们互相搀扶,人人带伤,有的断了手臂,有的瘸了腿,有的脸上留着狰狞的刀疤。
但他们的眼神,却还是那么炙热,在见到赵怀安时,纷纷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大王!大王来了!”
“为大王效死!”
“保义军万胜!”
呼喊声此起彼伏,充满斗志。
赵怀安勒马停下,翻身下马,走向最近的一个重伤员。
那是个年轻武士,约莫二十出头,左腿从膝盖以下被齐根斩断,伤口用粗布草草包扎,血还在渗。他见赵怀安走来,挣扎着要坐起,却因失血过多而无力,只能仰躺着,嘶声道:
“大王……小人……给大王丢脸了………”
赵怀安蹲下身,握住他的手:
“不,你没丢脸。你是英雄。”
年轻武士眼眶一红,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
赵怀安又走向下一个。
这是个老军,脸上有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刀疤,右眼已瞎,用布条缠着。
他见赵怀安过来,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嘴:
“大王,俺……俺杀了三个淄青狗!够本了!”
“好!”
赵怀安重重点头:
“回去后,我给你请功!”
“谢大王!”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