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番冲阵,斩将夺旗,大家的体力、马匹、乃至铠甲兵器,都已到了极限。
面对真正的甲骑冲锋,他们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呢?
但越是在死期将至的时候,越是能看出一个人的魄性和人格!
时溥依旧举着马槊,大吼:
“徐州儿郎!随我时溥冲最后一次!”
“冲这最后一次!”
“冲!!!”
身后不足八百的徐州残骑,爆发出他们生命中最后的呼喊!
他们人人浴血,铠甲破损,战马口鼻喷着白沫。
身体已到了极限,可那精气神,却在这一刻升华到了无畏惧心的境地。
主帅不退,他们不退。
主帅冲锋,他们便冲锋至死!
他们就是徐州军最后的脊梁!
双方距离飞速拉近。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大地在铁蹄下哭泣,空气在杀意中颤抖。
五十步!
双方已能看清对面骑士铁面下冰冷的眼神,能听到战马粗重的呼吸,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死意。
朱瑾平端马槊,槊尖直指时溥。
他全身肌肉绷紧,将毕生武艺、无敌的信念,全部灌注于这一槊之中。
时溥同样平端马槊,但动作已显迟滞。
鲜血的流失带走了他的力量,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断。
但他握槊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二十年的苦功,无数次生死搏杀的经验,早已刻入骨髓。
即便只剩一口气,这一槊,也要刺出去!
三十步!
“杀!!!”
两人几乎同时暴吼!
“轰!!!”
两股铁流,狠狠撞在一起!
天崩地裂!
那一刻,仿佛山岳对撞,江河倒流!
那是,钢铁与钢铁的碰撞声、铠甲与铠甲的摩擦声、战马与战马的撞击声、骨骼碎裂的闷响、兵器折断的哢嚓声、骑士临死的惨叫、战马悲鸣的嘶吼……
这一刻,天地为之失语!
首当其冲的数十骑,在撞击的瞬间便失去了生命。
人马俱碎,血肉横飞!
时溥的马槊,精准无比地撞上了朱瑾的槊杆。
震耳欲聋!
时溥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槊杆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