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这一生的不得已与步步算计?
或许,他自己也说不清。
声音渐低,终不可闻。
时溥缓缓地,垂下了头,靠在温热的马颈上。
散乱的头发与马鬃交织,被鲜血黏在一起。
时溥的眼睛,缓缓闭上。
但身体,却依旧稳稳地坐在马鞍上,没有歪倒,没有坠落。
原来上阵之前,他已用坚韧的牛皮索,将自己双腿与马鞍牢牢绑在了一起。
纵死,亦不坠马!
一代豪杰,大唐检校太尉、兼中书令、徐州节度使、巨鹿郡王时溥,就这样在落日余晖中,悄然逝去。临死前的这一刻,他意外的,没有想到那个让他费尽心机铺路的儿子,没有想到经营半生的徐州基业,甚至没有想到那个让他又钦佩又忌惮的赵怀安。
他的思绪,穿越了时光,最终定格在了一个遥远的、泛着金色光晕的黄昏,定格在了白术水边那两个并辔而立的年轻身影上。
他想起了那天夕阳下的奔跑,原来他亲自毁了这一切!
最后,时溥只带着对往昔的无限怀念,与一丝释然的遗憾,离开了这个他奋战一生的时代。时溥死了!这个时代又少了一个赵怀安熟悉的人!
但他的爱马却依旧驮着它的主人,缓缓奔跑着,在夕阳下,离开了战场!
战场的正面和东面,保义军的战鼓,一刻不停地擂响着。
最先出击的飞龙都八百骑,在刘知俊率领下,已与泰宁军的左翼厮杀在了一起。
刘知俊一马当先,手持长槊,如猛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泰宁骑士纷纷落马。
飞龙骑士们紧随其后,马槊突刺,横刀劈砍,箭矢如雨,将泰宁军左翼搅得天翻地覆。
几乎同时,刘信率八百飞虎骑士,从侧翼加入战团。
两都一千六百骑,皆是保义军精锐,一人双马,来去如风,战术娴熟,将八百泰宁军骑士分割包围,轮番冲击,箭矢覆盖,马槊突刺。
泰宁军左翼这八百骑士,本就是二线部队,装备、训练、士气皆不如朱瑾亲率的甲骑。
面对飞龙、飞虎两都的猛攻,他们只支撑了不到一刻钟,便全线崩溃。
骑士们哭喊着向后溃逃,自相践踏,将左翼阵地彻底让了出来。
而此刻,朱瑾刚刚重新编组了剩余的四百六十名甲骑,也就是说,刚刚和八百徐州牙骑对冲,他们才不过损失了四十骑!
在见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