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迎上的,是葛从周。
葛从周从斜刺里刺来一槊,马槊直刺朱瑾肋下。
朱瑾已无力格挡,只能侧身闪避。
槊尖擦过甲叶,划开一道深痕,葛从周顺势用槊尾横扫,砸在朱瑾肩甲上。
“哢嚓!”
朱瑾惨叫一声,几乎坠马,但他死死抓住马鬃,才稳住身形。
此时,他终于看到了赵怀安。
赵怀安就在前方数十步,同样举着马槊,冷冷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一眼,朱瑾心中,第一次涌起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自诩勇冠三军,平生未逢敌手。
即便猛如时溥,不也是死在自己槊下了吗?
但此刻,面对赵怀安,仅仅只是数十步,他竟生不出半点战意。
逃!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加速,却不是冲向赵怀安,而是斜向冲去,试图从甲骑阵型的缝隙中穿出。赵怀安甚至没有动。
他身旁,符存审、张归弁两骑同时冲出。
符存审马槊直刺,朱瑾举槊格挡,但槊已断,只剩半截。
“”的一声,半截槊被震飞。
张归弁横刀劈来,朱瑾俯身躲过,刀锋擦过兜鼇,带着金铁声。
两骑交错而过,朱瑾头也不回,伏在马背上,拚命鞭打战马,向后方逃去。
他不敢回头!
这就是保义军?怎么猛将这么多?他朱瑾纵横中原,没想到在一支数百人的甲骑军中,只是三个照面,就被人击败三次!
耻辱、恐惧,啃噬着心脏。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染红马颈。
他晓得不能再战,索性让战马载着他,冲出了战场核心,过程中,朱瑾又勉强回头,看了一眼战场。只见泰宁军本阵,那面“朱”字大纛,正在无数徐州军、保义军的冲击下,缓缓倾倒。
而随着大纛被砍倒,泰宁军的士气彻底瓦解!
败了。
我朱瑾败了!
压着慌乱,朱瑾最后看了一眼战场,带着最后残余的骑士们头也不回向着战场的西面冲去。撤往费县!
他还有兖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