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几乎裂到耳根,口中排列著层层叠叠的细密利齿。
最骇人的是它们背后拖著的那条巨大的鳞甲尾巴,尾巴的长度甚至超过了它们的身高,表面覆盖著厚重的骨质鳞片,尾尖是一枚巨大的骨锤,每次甩动都会在虚空中抽出一道沉闷的音爆。
而那些从神柱上延伸出去的锁链,另一端正是缠绕在这两头星兽的身上。
锁链一圈又一圈地缠过它们的躯干、四肢、脖颈,甚至嵌入了它们背后的鳞甲缝隙之中。
它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强行拽住了这些锁链。
而垂下深渊之中的那些锁链,则是汇聚成一座巨大的牢笼。
牢笼由无数条锁链交织而成,纵横交错,密不透风。
在这牢笼之内,正悬浮著一座孤岛。
岛不大,方圆不过百丈,通体由一种暗红色的岩石构成,岩石表面则是布满了深深的沟壑。
此时,这孤岛上正盘坐著两个人。
一个是身形佝偻的老者。
若是计缘在这的话,必定能一眼认出,眼前之人,便是他的师父————鹧鸪哨。
他身上那件灰色的粗布袍子已经破损了大半,露出下面遍布伤痕的躯体。
那些伤痕有新有旧,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斜划到右肋,皮肉翻卷,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然而,此刻的鹧鸪哨,再不负之前那种寻常气势。
他盘坐在孤岛正中央,脊梁挺得笔直,即便身陷囹圄,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度也丝毫不减。
他的双眼明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仿佛有雷霆在翻涌,周身血气翻腾如沸,那股炽热浑厚的气息几乎化为实质,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在他对面,坐著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身形高大魁梧,肩宽背阔,即便是盘坐的姿态也几乎与鹧鸪哨一般高。
他的面容棱角分明,颧骨高耸,下颌方正,整张脸像是被刀斧劈凿出来的,透著一种野性的英俊。
即便他刻意收敛,也掩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桀骜。
只不过此刻的他,看著极为狼狈,比鹧鸪哨还要狼狈几分。
他一头黑发随意披散著,不修边幅,几缕发丝黏在额角的伤口上,伤口尚未结痂,仍有血珠缓缓渗出。
身上的衣袍也破破烂烂的,胸口处更是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抓痕,爪印深可见骨,边缘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焦黑色。
秦鲲低下头,不敢去看师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