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地看着薛淮,并未仓促赞成或反对。
薛淮随即将大燕财政收支的现状和开海的益处道来,这些事情他已经思考了上千个日夜,在给天子呈上的《开海疏》里也写得干分详尽,此刻自然能够信手拈来。
这一说便是小半个时辰,从开海的具体章程到海事衙门的架构,途中不时有重臣提出疑惑,薛淮则耐心详尽地给出解答。
精舍内的气氛相对平和,并无剑拔弩张之态。
这是因为薛淮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扎实,从河海并举到漕海联运,再到今日阐述开海利弊,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尤其是之前几个月的不断发酵,再加上宁党罕见地没有从中作梗,朝野上下几乎已经默认开海会推行,毕竟天子的态度摆在那里。
待薛淮陈述完毕,天子赞许地看着他,让内侍给他端上一盏茶,随即温言道:「诸位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
宁珩之首先开口,沉稳道:「陛下,老臣赞同薛左佥所陈,我大燕海疆万里,若能善加利用,确实可增国用,可利民生。」
此言一出,在座不少人都露出意外之色。
即便他们早已猜到宁党应该会体恤圣心,但是宁之如此干脆利落地支持开海,仍旧出乎他们的意料。
薛淮却并未因此放松,他仿若不经意地和老师沈望对视一眼,两人都猜到宁党必有后手。
天子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沈望问道:「次辅之意如何?」
沈望起身拱手道:「陛下,臣亦赞同开海。臣在工部多年,深知我朝海贸潜力巨大,若能妥善经营,不仅可充实国库,更能带动东南沿海数省民生,实乃利国利民之善政。」
郑元则沉吟道:「陛下,开海虽有利,却也暗藏风险。海疆辽阔,难以管控,若有不法之徒藉机走私和勾结外夷,恐成隐患。再者,沿海民风剽悍,若处理不当,或生事端。
臣以为,此事当慎之又慎。」
他这般说倒和左安险些破坏了太后寿典无关,身为朝中捍卫礼法传统的代表,郑元本能抗拒这种违背祖制的事情,即便开海乃大势所趋,他仍旧不愿背离自己的原则。
林邈冷静地说道:「陛下,郑阁老所虑确有道理,但臣以为不能因噎废食。朝廷若能制定严密章程,设立专门衙门管辖,当可防患于未然。依臣拙见,开海之利远大于。」
六部尚书也陆续表态,大多持赞同态度,只是在具体细节上有所保留。
薛淮静静听着,心中已然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