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子开口求助。当时我便在想,这个薛景澈在朝中四面树敌,竟然能博得云安的青睐,究竟是瞎猫撞了死耗子,还是真有旁人比不上的本事?」
姜哗笑了笑,端起酒盏饮了一口,继续说道:「很快你就给了我答案。那场春闱舞弊案里,很多人都认为你不过是凭着一贯的骨鲠脾气,强行掀开了盖子,最后父皇出于对令尊的顾念,帮你收拾了烂摊子。」
薛淮不动声色地说道:「难道不是么?」
「当然不是。」
姜哗的表情有些严肃,低声道:「掀盖子容易,难处在于如何把握好分寸,而你在这件事里的表现足以让人刮目相看。你借着宁党和欧阳一党的矛盾,让孙炎和岳仲明互相攻讦,既没有酿成大规模的混乱,又迫使他们秉公阅卷,最后还能全身而退。景澈,你当年不过十九岁而已,这世上有几人能这般洞悉人心,在一位阁老和一位礼部侍郎之间左右逢源?」
薛淮默然。
想不到这位魏王殿下对他的事迹记得如此清晰。
姜哗见状便继续说道:「从那时候开始,我便断定你非池中物。你在扬州待的三年,做的所有事情,我不说了如指掌,至少也清楚大概。所以等你回京之后,我便迫不及待通过云安与你相见,只是————你似乎一直对我心存戒备。」
薛淮没有巧言虚饰,坦然道:「殿下,这不是戒备,而是保持合适的距离,对彼此都好。」
「我明白。」
姜哗点了点头,虽说成年皇子或多或少都能笼络一些擅于投机的朝臣,但薛淮显然不在此列。
这个年轻的重臣有着坚定的心志和宏大的抱负,而且他正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地前行。
这样的人怎会趋炎附势?又怎会贪图所谓的从龙之功?
据姜哗所知,太子姜暄这些年没少拉拢薛淮,不止一次暗戳戳地派人去薛府送礼,还打着雅赠的旗号,但是薛淮的反应不冷淡也不热切,始终谨守人臣的本分。
站在皇子的角度,姜晔很欣赏薛淮这样的做派,可是轮到他和薛淮面对面,又不禁感叹对方过于坚定不是一件好事。
这一刻姜晔忽然有些后悔。
倘若他从一开始就不去计较海运的利益,让闽粤海商全心全意地配合扬泰船号,为开海倾尽全力的话,今夜这场宴席是不是会更融洽一些?
好在他应该还会补救的机会。
「景澈。」
姜哗面上的笑容愈发真诚,徐徐道:「闽粤海商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