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找到我,想让我和你讨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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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淮淡然道:「殿下请说。」
姜哗道:「你在开海章程里写明,首次船引的申购会采用扑买制,他们担心最后会空手而归,想着能不能请你照顾一二。当然,他们愿意为海运银庄的顺利运转贡献力量,此外还会帮扬泰船号开辟一条南洋航线。」
薛淮微微一怔。
两人去年谈过这件事,当时薛淮给出的条件是姜哗指证代王姜昶,他会让闽粤海商获得首批船引的三成。
但是姜昶罕见地聪明了一回,他并未亲自控诉薛淮和姜璃有私,而是通过隐秘的渠道将线索送到宁党手里,最终段璞和左安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姜昶既然没有出手,薛淮和姜璃就抓不到他的把柄,而姜哗也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公然指控自己的亲弟弟。
虽说这个交易作罢,薛淮并不会将闽粤海商排除在外,因为他要向天子和庙堂诸公证明,他推动开海不是出于私心,不是为了利用扬泰船号捞银子。
不止闽粤海商,江浙商帮和北地商帮都能在开海中分一杯羹。
其实以姜哗的见识和智慧,半年时间过去,早就应该反应过来,即便他不找薛淮讨个人情,薛淮也不会将闽粤海商拒之门外。
他之所以这般放低姿态,目的不言自明。
「殿下亲自出面,下官无论如何也会协调此事。」
薛淮没有拒绝,闽粤海商手里握着两个雄厚的本钱,其一是近百年积攒的海量金银,其二便是掌控着通往南洋的航线和商道。
开海之前,他们表面上只能通过市舶司获得极有限的海贸份额,暗地里通过大量走私养着相当可观的海运船队。
他们不会错过开海的天赐良机洗白自己,但是这次能拿出如此诚意,多半还是因为姜哗的私心。
薛淮对此心知肚明,因此他凝望着姜哗的双眼,郑重地说道:「殿下,下官对闽粤海商并无偏见,无论是后续的船引申购,还是将来的海贸经营,下官对他们和其他海商会一视同仁。不过,天下熙攘皆为利来,海贸的利益过于丰厚,难保不会有人心生杂念。对于下官而言,既往不咎是原则,法不容情亦是原则。」
姜哗的表情严肃起来。
薛淮这是在提醒他,闽粤海商以前的不法之举可以既往不咎,可他们将来若是继续维持那种捞偏门的习惯,海事衙门的规矩可不是摆设。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姜哗不怀疑薛淮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