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他们的巡逻兵会沿河向上游查探上百里,他们的哨兵站得密密麻麻,林间到处都是,而且我总觉得林间气息不对,像是被人盯着……”
赛义丁自信地笑道:“你太紧张了。大夏和荷兰人一样,都是群对雨林一无所知的蠢货。”“是,殿下。”老蟒说罢,又端起一个小木片,上面是漆黑的粉末,老蟒用手指尖蘸了些,就往赛义丁脸上戳。
赛义丁躲开道:“那是什么?”
“木炭,涂在眼睛周围,能防眼周出汗,产生亮光,而且涂黑眼睛,也能防眩光。”
赛义丁道:“我看没这个必要了吧?”
老蟒强硬地说:“必须涂。”
赛义丁无奈同意,随后队伍继续上路,二十人排成一个一字长蛇阵,由一人在前方用帕兰刀开路。虽说是开路,但用刀非常克制,只要是能拨开的枝桠、藤蔓,就绝不会用刀砍。
这是为了避免留下有人经过的痕迹。
在队伍末尾,还有专门的人清理脚印,负责将折断的枝桠、草木复原,实在复原不了的,就尽力隐藏起来。
当然,专业塔里克斥候是不会制造出恢复不了的痕迹的,这些断裂的草木,基本全是赛义丁踩出的。在塔里克斥候小队离去后五个时辰,雨林的寂静再次被打破。
一个高大强壮,又安静至极的身影,缓缓从棕榈叶、气生根之间现身。
此人手持三把标枪,腰上挎着一柄西拉雅战刀,刀鞘上头发密得像马的鬃毛,一身长袖苎麻的手绘迷彩服,正是西拉雅雇佣兵头领阿班,就连他的脸上都布满了黑绿色的油彩,全身上下,几乎没有裸露的皮肤。阿班的眼睛盯紧一处芒萁草,这在雨林中,不过是个很平常的蕨类植株。
可阿班就像定住一般,蹲下身子仔细检查。
在其身后的藤蔓中,又有两个西拉雅战士显现。
其中一个凑近了低声道:“头人,有问题吗?”
阿班没说话,拔出西拉雅刀,用刀尖在芒萁草的茎秆间轻挑,片刻便有两三株倒了下去。
其茎秆上有明显的折痕,这是被人一脚踩倒,又用同株茎秆支撑扶起来的,在植株遍地、光线昏暗的雨林中,这处破绽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若说是野兽踩踏的,周围也没有别的痕迹,而且野兽也不会消除脚印,明显是人的脚印。
两名西拉雅战士对视一眼,都露出兴奋的笑容,随舰队出海这么久,终于碰上猎物了。
从这猎物的手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