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孩子的哭声屏蔽在隔音门之外。
里奥不想当圣徒,他也不想当那种假装看不见代价的伪君子。
“脏手?我把双手插进鲜血和粪便里,直到肘部。怎么了?你以为可以治国又保持灵魂洁净吗?”
任何拒绝弄脏自己手的政治家,都是把脏手让别人代劳的伪君子。
里奥不是被迫弄脏手的殉道者。
他是主动选择走到这台名为“国家”的机器面前,主动选择把手伸进那些布满油污和血迹的齿轮中的人。
这种清醒,比任何为了伟大目标而自我感动的悲壮,都更可怕,也更真实。
但他必须给自己划定一条界线。
一条区分他与那些为了权力可以毫无底线的野心家的界线。
反抗者必须始终对自己说“是”的同时对某物说“否”。
他必须有一个绝对不能跨越的界限,否则反抗就会变成新的暴政。
里奥的界线在哪里?
他可以承担行动本身带来的不可避免的副作用。
如果为了建立一个能让大多数工人活下去的医疗互助体系,必然会导致一些旧有利益链条上的企业破产,他承担这个代价。
如果为了强行推进能源设施的建设,必须绕过一些繁琐的环保审批,从而承担长期的生态修复责任,他承担这个代价。
但他绝不会像华盛顿的那些政客那样,为了个人的政治目的,主动去制造一场危机。
他不会主动把无辜者推下悬崖,来测试自己安全网的强度。
这是他作为政治家,保留的最后一点人性。
“没有一座文明的丰碑,不同时也是一座野蛮的丰碑。”
里奥即将建立的那个新秩序,那个东北联盟,也将是一座建立在旧秩序废墟之上的野蛮丰碑。
他终于明白,修昔底德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中写下的那句话,为什么会被华盛顿的建制派奉为圭臬。
“强者做他们能做的,弱者承受他们必须承受的,正义只在平等者之间存在。”
这就是伊芙琳的逻辑,也是马库斯的逻辑,更是整个华盛顿权力场运转的底层逻辑。
里奥承认这个强弱关系的现实,但他拒绝顺从这个逻辑。
他拒绝的方式,不是像一个天真的孩童那样,跑到街上大喊:“不,正义对所有人都成立”。
而是我承认强弱关系,但我选择用我手中的强权,去站在那些被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