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罗的困境里,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所有的职业女性。
看到了那层看不见、摸不着,但坚硬得足以撞碎所有野心的隐形天花板。
这是一场关于性别的谋杀。
华盛顿的建制派媒体深谙此道。
他们不需要像那些粗鄙的极右翼网站一样,用下流的语言攻击罗的私生活。
他们只需要用一种“理客中”的专业话术,不断地放大罗的疲惫、放大她与里奥·华莱士之间的所谓对比。
“罗在面对尖锐经济提问时显得缺乏底气。”
“舆论普遍认为,罗的政策框架如果缺乏华莱士那种极具执行力的行政手腕配合,将难以落地。”
这些媒体标题,潜移默化地在公众脑海中植入一个概念。
罗是那个负责提概念的花瓶,而里奥才是那个真正能解决问题的引擎。
玛丽甚至能感觉到,哪怕是里奥自己,或许也在有意无意地利用这种舆论对比,来强化他在民主党内不可替代的实权派地位。
“玛丽!再来两杯扎啤!”老汤姆在吧台敲着杯子。
玛丽深吸了一口气,将抹布扔进水槽。
她走到生啤机前,拉下把手。
金黄色的液体夹杂着白色的泡沫涌入玻璃杯。
“汤姆。”玛丽把两杯啤酒重重地放在吧台上,发出“砰”的一声。
老汤姆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平时总是沉默寡言的领班。
“你们说她像一只被狼群包围的羊?”
玛丽盯着老汤姆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异样的冷硬。
“呃……我只是觉得她看起来太累了,有点可怜……”老汤姆有些局促地解释道。
“她不可怜,汤姆。”玛丽直接打断了他。
她指着电视机里罗那张略显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的脸。
“她当年在大急流城当公共辩护律师的时候,每天要处理几十个像你儿子那种交不起房租被房东起诉的案子。她在那个破办公室里连续加班熬夜的时候,没人觉得她可怜。”
“她当年为了我们争取医疗法案,在参议院跟那些医药巨头的说客们拍桌子对骂的时候,也没人觉得她像一只羊。”
玛丽的目光扫过吧台前的每一个男工人。
“她现在之所以看起来疲惫,是因为她正在一个人对抗整个华盛顿那帮想要把她生吞活剥的精英!而那些精英,正是把你们的工厂搞倒闭,让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