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推销员生怕客户跑了。
司齐却只是摇头,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微微苦涩让他越发清醒,大学其实挺复杂的,他没有必要卷进去。
而且就社会地位而言,自己目前走到哪里也不会被人小瞧了。
职称和待遇都不是自己的刚需,没必要为了一个头衔,花费过多时间和精力。
“谢老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不会教,没时间,也不想惹是非——这三条,哪条都绕不过去。您回去跟刘主任说,就说我司齐谢谢学校抬爱,但这教授,我真当不了。”
谢灵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司齐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头没有半点虚伪。
显然,他是真这么想。
那些准备好的劝说词,像打在棉花上的拳头,全泄了劲。
谢灵运走出胡同时,嗅着淡淡的槐香,可是心里却乱糟糟的。
公文包夹在腋下,比来时沉了十倍。
他回头看了一眼,胡同幽深。
“这世上还真有人……把送上门的金饭碗往外推?”他嘟囔着,心里五味杂陈。
既佩服司齐的实在,又恼火自己的任务砸了。
刘毅宾派他来时,说的是“务必请到”,现在怎么交代?
一路上,他把司齐的三条理由翻来覆去想:不懂教、没时间、怕惹眼。
每一条都是那么实在。
他甚至有点惭愧,自己当初评职称时,熬夜写材料、托人打招呼,生怕慢了一步;可司齐,连五万经费加住房补贴都不要,就因为“怕误人子弟”。
“人和人,真是不一样。”他叹口气,蹬着自行车往北电骑,车把晃得铃铛乱响。
回到北电,谢灵运没回校办,直接上了文学系二楼。
刘毅宾的办公室门半掩着,他敲了敲,听见里面“进”,才推门进去。
刘毅宾正伏案改文件,红笔在纸上划拉,听见动静抬头:“老谢?回来了?快坐!司齐怎么说?什么时候签合同?”
谢灵运提着公文包,笔直地坐在沙发上:“刘主任,司齐……拒绝了。”
“拒绝了?”刘毅宾笔尖一顿,“待遇不满意?还是嫌约束多?”
“都不是。”谢灵运苦笑,把司齐的三条理由原封不动复述一遍,“他说不会教,怕误人子弟;没时间,拿钱不干活心不安;年轻,怕不能服众。”
刘毅宾愣住了,然后,脑子里快速转过弯来。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