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重的编制、待遇、职称,司齐根本不需要。
一个拿茅奖、获得科幻大奖,作品海内外畅销的大作家,不缺那点工资,何况人家还是最顶级的编剧和电影监制;他的社会地位,比大多数教授还高;他的自由,比体制内的铁饭碗更值钱。
“需求错位了。”刘毅宾喃喃道,“咱们想给他的是‘锦上添花’,可他连那块‘锦’都不稀罕——人家自个儿就是织锦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操场上的学生打篮球:“可惜了。芦笛说他是‘实战导师’,学生盼星星盼月亮……可他说得对,不会教,硬拉来是害人。”
谢灵运松了口气,领导没发火,还理解了。
他试探着问:“那……这事儿就算了?”
“先搁着吧。”刘毅宾摆摆手。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副教授休息室里,李明正和张涛吐槽:“听说校办去请司齐,人家没答应!”
张涛刚泡的茶,吹都没吹就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真的假的?教授都不当?”
“谢灵运亲口说的。”李明把职称申报表往桌上一拍,嘴角挂着讥诮,“咱们在这儿争得脸红脖子粗,怕他抢名额——结果人家根本瞧不上。编制、待遇、职称,人家一概不要,说‘没时间’‘怕误人子弟’。”
孙磊推门进来,手里攥着刚印的《教学简报》,往桌上一扔:“白闹了。咱们在这儿防贼似的,人家压根没想进门。”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都笑了——是自嘲的笑。
张涛摇头:“合着咱们是自作多情。人家在外面赚票房、拿大奖,逍遥自在,跑来学校受这约束干啥?”
本科大四的教室,贾章柯正在弄毕业论文,王宏伟冲进来:“老贾,坏事了——司齐不来当教授了!”
“啥?”贾章柯手里的铅笔“啪”断了,“不是说都通过了吗?”
“人拒绝了!说不会教,没时间。”李彤手里的剧本掉在地上,“这,我还有问题想向他请教呢……”
顾峥踢了脚桌腿:“完了,剧本想让他看看的梦碎了。本来指望他指点两招。”
贾章柯把断铅笔往垃圾桶里一扔:“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能逮个大师傅学手艺,结果是空欢喜。”
研究生教室,陆川听着薛湖的话,久久没回过神来。
李玉撑着下巴叹气:“我那个女性主角的本子,还指望他能点拨两句呢。”
1997年的春,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