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福了一礼,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陈瑾提着食盒回到书房,将药包放在桌上,看了又看。
苏沫儿这个人,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她的细心和体贴,让陈瑾心里暖暖的。
他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了一封回信:“苏姑娘,药包已收,甚感。秋雨绵绵,望你保重。改日天气放晴,定当登门道谢。”
写完之后,折好,让陈福送去大慈寺。
……
……
傍晚,云收雨歇。
天边露出一抹淡淡的晚霞,将湿漉漉的屋顶染成一片金红。
陈瑾换上木屐,撑着伞,出了门。
他想去南河和浣花溪边走一走,看看雨后的景色。
穆莺儿紧跟在后面,也撑着伞,嘟囔道:“少爷,路上都是水,有什么好看的?”
“雨后的空气好。”
陈瑾道,“在家里闷了一天,是该出来透透气了。”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南走,出南门和万里桥,折而向西,顺着南河一路到了浣花溪边。
溪水涨了不少,浑浊的黄色,挟着泥沙和落叶,滚滚向南流去。
两岸的芙蓉树被雨打落了不少花,粉的白的花瓣铺了一地,像是下了一场花雨。几只白鹭站在浅滩上,缩着脖子,一动不动,像是在发呆。
“陈瑾!”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瑾回头,只见沈清漪穿了件淡蓝色的褙子,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溪边一棵柳树下。
她的丫鬟跟在身后,也撑着伞。
“咦?清漪?你怎么在这儿?”
陈瑾快步走过去。
“出来走走。”
沈清漪笑道,“那日与你一起来看过芙蓉后,心里有所牵挂。今儿下了一天雨,想再来看看。”
“我也是。”
陈瑾道,“这雨后的芙蓉,别有一番风韵。”
两人并肩沿着溪边走。
穆莺儿和沈清漪的丫鬟跟在后面,叽叽咕咕地说着话。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花草的芬芳。远处的杜甫草堂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几只白鹭从溪面上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陈瑾,你听说了吗?”沈清漪忽然道,“赵弘的案子,按察使司压着不办,说证据不足。”
陈瑾心里一沉:“证据不足?三本账册,白纸黑字,怎么能叫证据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