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这一次,死神没有给他留任何死角。
火舌瞬间吞没通风罩,像附骨之疽般向他席卷。
周围的空气被抽干,温度在三秒内飙升至沸点,汉斯觉得自己像被塞进了一口高压熔炉。
最要命的是那条受损的左腿,金属管线在高温下扭曲膨胀,残存的液压油沸腾变质。大腿根部的神经接驳口传来针扎般的痉挛,连带着右臂的活塞也开始卡壳。
警报声在脑海里炸响一整套义体系统正在全面过热。
汉斯死咬着牙,在火海里足足挣扎了八秒才滚落出来。他大口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向栈桥。他看见了那三个混蛋。
那个红褐色头发的年轻人正慢条斯理地捡起一个新的帆布袋,拉开拉链。另外两个老兵各自扛着已经打空的发射管,脸上的表情…
怎么说呢,简直就像刚在圣诞树下拆开新礼物的混小子。
栈桥上。
“万机之神在上!”哈维尔垂下发射管,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那座浮空建筑外壁上肆虐的火海,声音有些发飘,“这玩意儿比手雷带劲多了简直是艺术。”
“拿手雷跟这宝贝比?你脑子进水了?”阿列克谢搓了搓被尾焰气浪吹麻的双手,粗犷的脸上写满了狂热,“要是早有这玩意,去年霜脊峡那窝硬甲蟹我们用得着近战?”
“想写赞美诗等回去再说。”罗夏半蹲在地,从袋子里拽出新弹药,一口咬掉防潮封蜡,吐在脚边,“装弹,动作快。房顶还有死角,那老狗会跑的。”
哈维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这回轮到我先开火了!”
当汉斯眼睁睁看着那三根催命的铁管再次装填完毕,三个涂着色环的弹头重新对准自己时,他感觉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汉斯&183;沃尔夫在这操蛋的世界活了四十二年。
他在一个很小的浮空自由市长大,七岁就学会了生锈的钢筋捅穿别人的肚子,十四岁失去了第一条胳膊,十六岁失去了第一条腿,二十岁把害他丢掉这些零件的前雇主从两千米高的甲板上踹了下去。他给十一个容克家族当过黑手套,四次深入雾潮,亲手拧断过一只三级雾生种的脖子一一用的是就现在这条右臂。
圣联的动力重甲、英吉利的利维坦巨兽、大奥地利的六足战车、卡尔玛联盟的血爵战士 这半辈子,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见鬼的是,他还真没见过哪个低阶的小崽子,能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