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低语突然被打断。
一个比罗夏还要魁梧的矿工站了起来,走向吧,那宽厚的肩背犹如一堵长了毛的肉墙,每走一步,都会将马甲撑得一涨一涨。
周围的食客们纷纷自觉地让开道路,免得被这家伙蹭上一层带着煤灰的臭汗。
他大手重重按在面上,歪起嘴角,牵动左眼窝那条蜈蚣般的旧疤,一只独眼盯着尤里,就好像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小白脸,既然是藏宝图 ”壮汉伸手探入后腰,金属摩擦声响起,一把满是缺口的短刀被拔出,刀尖直抵尤里的鼻尖。
“那我干脆抢走地图,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这直白的挑衅点燃了酒馆里这群嗜血豺狼,亡命徒们爆发出哄笑。他们用沾满泥垢的靴子踢打着椅子腿,用木杯敲击桌面。
在这片混乱中,有几个机灵的已经开始往两侧挪动,堵住了从吧到门口的退路。
罗夏冷眼旁观,余光捕捉到人群中至少有三只手摸向了腰间武器。
尤里站在吧上,面对那把散发着破伤风威胁的短刀,他的胃袋一阵痉挛,寒意顺着脊椎向上攀爬,身体本能地想要向后缩。
但在这个法外之地,软弱就是原罪。
他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稳住。
现在的他,是一个才发现自己皇室血统的前朝贵族,不是那个普通平凡的尤里了。
他回想起那个该死的农场主管阿尔卡季的做派一用鼻孔看人,说话带着令人作呕的腔调。
然后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壮汉,看向站在阴影里的罗夏。
接收到信号的罗夏动了。
他懒得去拿链锯斧。面对这种一身蛮力的家伙,只需要拳头便足够了。
壮汉也察觉了罗夏的动作,狞笑着挥出匕首。
一级猎手所赋予的超凡体能被激活,罗夏侧身滑步,避开刀锋轨迹。
那把生锈的匕首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堪堪碰到几根黑发。接着他探出右手,五指铁钳般扣住壮汉手腕。按照冬棺里教授的擒拿技,用拇指压住桡骨,食指和中指扣住关节间隙。
接着他顺着壮汉挥刀的惯性,猛地向外翻折。
哢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嘈杂的酒馆中炸开。
那声音干瘪,短促,像是一根干燥的枯枝被谁踩了一脚。
壮汉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短刀从手指间滑落,掉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